赵新不情不愿地收回手,“那我过几天去景德镇接宝珠。”
乾启面无表情地说“那人最不喜欢别人勉强她,你去坏了她的事,回头她生气不帮你,可别怪我。”
赵新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过来,大概不是怕自己坏宝珠的事,是怕自己抢了他男朋友的工作,讪讪地说“至于吗你,小气,谁还能有本事把宝珠从你那里算计走。”
乾启得意道“那自然是没有。”
嘴上说不要催宝珠,但当天晚上,还是在电话里把这事和宝珠说了。
两周后,宝珠从景德镇回来,赵新已经焦急地快要阵亡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她去找他二叔。
赵总得了信,还和上次一样,在门口迎他们,过了一年,依旧还认得宝珠,见到她很热情。
又对他们三个半开玩笑地说“听说你们开了拍卖行,这二叔丑话可说在前头,我这里的藏品,你们千万别打主意,我绝对不会拿出去拍卖的,不许来游说我”
赵新嘴角抽了抽,就你那东西,拍不拍的出去都是问题,谁稀罕游说你。
宝珠浅笑着说道“就算想拍,我们也没资质,赵新没有告诉过您吗我们公司没有拍卖瓷器的资质。”
赵总立刻面露同情,“那怎么不想办法弄一个要不要二叔帮你们找找人”
他看向乾启,“你怎么也不想想办法”
乾启不紧不慢地说“公司太小,还顾不上。”
赵总摇头,“没有瓷器专场,那还叫拍卖行”
转身引着他们往里走,“走,走,咱们屋里说话。”
宝珠说“隔了一年,您又收了几件宝贝”
赵总一脸骄傲,声音洪亮地说“也没几件,明代官窑的两件,清代官窑的三件”
乾启看了赵新一眼,难怪他郁闷,按照今年的行情,最便宜的五样,加起来也该近亿了。
赵总请他们在客厅坐下。
宝珠好奇道“您为什么对艺术品这么情有独钟”
赵总说“我这是投资”
招手示意工人来上茶,用过来人的语气说,“现在生意难做你们是不知道,民营企业家有民营企业家的难处,你要弄个批文,章子就要几十个,送礼,托人,辗转到最后,利润低的想骂娘。”
他看向宝珠,“你没听到,没听到哦。”
好像生怕污染了“少女”
的耳朵。
工人轻手轻脚地送上来茶。
他示意宝珠自便。又接着说道“可艺术品年年水涨船高,以前我们几百万拍得到的东西,现在得几千万,你看看,这利润何止像专家说的25”
他指着赵新乾启,“他们和老薛家的儿子关系好,你去问问,现在房地产多难做,股市一进去就是套牢,还是这个艺术品最好,最保值将来还能留给子孙后代。”
他用长辈的语气劝告道,“你们做拍卖行,以后有好东西也别忘了都自己先想办法留下。”
乾启忍着笑点头。
赵新一脸郁闷。
只有宝珠,真诚地点头,“您果然比我们想的深远”
赵总收到晚辈诚挚的眼神,感到很受用,继续道“现在虽然全球的大环境都不好,可是万一企业资金有问题,随时出手一两件,就什么问题也没了”
宝珠纯良地请教“但如果出手的时候不能卖上价,或是没人接手,无法变现,那不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