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装着事,那个梅瓶是乾启特意选在开业送给她的,害怕万一那小子不高兴,所以准备到景德镇去接接他,度还得快,不然他该回来了。
到窑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窑厂生意还没做起来,有些冷清,宝珠站在门口感叹,“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
二楼上,乾启正在会议室和赵平交代事情,他已经等不及要回家,门一响,抬头一看是宝珠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他一下站了起来,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
赵平连忙给腾地方。
门一关,乾启走过来一下搂住她“你来接我”
宝珠挣了一下,他搂得更紧“四天没见了,你又和我生分。”
宝珠说“我手里还提着包呢。”
乾启左手接过,抱怨道“人家女的都是一激动,包就直接扔地上了。”
宝珠推开他,“你见过几个女的,说出来名字我听听。”
乾启佯装委屈,极快地说“电影里的女的。”
拉着宝珠去坐。
宝珠看到桌子中间放着一排大盒子,一看就是乾启每次带东西回去用的那种包装,庆幸自己来的快,不然他大概真的就回去了。
“你怎么来了”
乾启问她,“是不是真的来接我”
因为我把你送的礼物折现了,所以来探探口风,宝珠说“我来看看东西,顺便接你。”
“那正好。”
乾启把那盒子推一个给她,“看看这次的怎么样,你来了,不好的我就不用带回去了。”
说着他走到宝珠左边,掀开盒子。
宝珠站了起来,里面是一摞花口盘。
乾启侧头笑着柔声说“这次按照你说的,参考了清代外销瓷,旁边加了银边饰,中间还是你画的花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差一点,”
宝珠拿出来一个,不大满意地摇摇头,“下次还是我来画吧,整体感差了点那个西洋花草的图案呢”
乾启翻着盒子找,“烧好了,都在这。”
宝珠翻过碟子底,那里印着描金纹的徽章,这是“如宝如珠”
新的落款,她说“这底款很漂亮,咱们以后就用这种。”
“内销的是不是还是用以前的样子,这种偏西化,我怕国内人不喜欢。”
乾启把另一个盒子放到她手边。
宝珠说“这种准确说来是以前纹章瓷上用的徽章类型,以前这种瓷器,花样都是欧洲皇室,贵族,军团等的徽章,是外销瓷中的精华,身世显赫的人才会定烧,算是那时候最高等级的定制。”
乾启伸手搂住她肩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宝珠笑看向他,“那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搞收藏。”
把碟子小心地放进盒里,盖上盖子放到一边,又拿过另一个盒子里的看。
乾启趁机盯着她细细打量,随即现她气色不大好,“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是不是挺累的”
宝珠说“没什么,就是今早我让赵新撤了保真的广告,现在也和别家拍卖行一样,如果想上拍东西,就先叫图录费和百分之五的宣传费。”
乾启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柔声道“不难过哦,等将来咱们做大了,你就可以想拍什么拍什么。”
说话的语气像哄小孩子。
宝珠笑道“也没那么乐观,我大概算了一下,就算现在开始,也得费好多力气,才能达到别人家的水平,因为客人和名气都要积累,别的拍卖行手上都有客人名单,我们从零开始,再要还端着,等死算了”
这语气,乾启失笑道“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宝珠说“我有点生气自己。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我以前想那么多,我可怜别人,谁可怜我。”
想到连乾启送的梅瓶都卖了,心里越想越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