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点头,“从昨天回来一直断断续续睡到今天早上。不过你怎么还没走”
乾启看她气色确实已经恢复,放心道“这事我不问清楚怎么走”
这次闹这么大,不问不行了。
宝珠笑着关了电视,问他,“要喝东西吗”
乾启瞅着她无声抗议。
“有什么呀。”
宝珠翻翻眼,昨天早晨他看她太累,所以一句没问,憋了一整天,现在就小脾气,她放下遥控器说,“那我先问你,现在大概那边的两个人也醒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乾启说,“能怎么看,姓贾的受了一场罪,但以后一定更得父亲的器重,毕竟他有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继母,有个不同母的弟弟,这种一般都是家乱的根源,所以这件事虽然表面看是坏事,可是长久看来,对他应该是好事,”
宝珠笑起来,“你真这么想”
“难道不是”
宝珠笑着摇头,“哪里那么简单。”
乾启家庭人物简单,大概和父亲关系一直也很好,所以在这方面比较单纯,她说,“你知道以前挖坟掘墓的有个规矩,最早这行,是兄弟搭伙干可是后来现不行,因为在下面的,现了好东西,一递上来,上面的兄弟见财起意,就是一铲子”
盗墓入口都是窄小细长,几铲子就埋实了,下面的人必死无疑
乾启靠到沙里,专注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宝珠伸手把头顺了顺,脸上严肃了些,继续道,“后来这行就变了,变成只能父子一起,结果你知道怎么样”
她看向他,不等乾启接话,她一冷笑,“结果还是不行,老爹在下面现好东西,递上来,也有儿子见财起意的一铲子”
乾启深邃地望着她,好像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要说什么。
宝珠站起来,“最后这行又换了规矩,儿子在下,老爹在上结果现,只有这样可行人性贪婪,儿子父亲之间,如果没了信任,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走到乾启面前,“你明白了”
乾启说“这样说来”
不能把人说的太“坏”
了,他没继续。
宝珠替他续上,“就是离间他们父子”
她走到冰箱,胡乱拿了一瓶饮料出来,放在乾启面前,还不忘待客的礼貌。
一边说,“身居高位,或是长期掌控权力的人,都会有一种满足感,习惯了事事尽在掌握,但也正因为这种幸福感,令他们一但面临失去,就会变得异常多疑”
“表面上看,我们都知道贾承悉是真心实意想救人,可是贾华源不会知道在他看来,自己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一路提心吊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会撕票,又带着他,山里来,林里去,分分钟也许就要没命,可偏偏今天他醒来后会有一堆的问题想不通你说他该想些什么”
医院里,
贾华源打掉了看护,看着一脸“喜气”
的儿子,心中徒然多了份说不出的憋闷感,自己差点死了,他就这么高兴
周舒云在洗手间擦了脸,走出来看到父子俩都不说话,忍不住先问道,“承悉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和你爸都伤成了这样”
贾承悉说“再别提了。”
他看向他爸,满肚子的苦水,“昨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开始准备钱,后来在送赎金的时候,路上大堵车,我没办法,走北城城中村那条路,你不知道那里的刁民,我的车掉进沟里,他们来帮忙,还讹了我一笔。”
贾华源不由就想皱眉,父亲都要死了,还在乎这个,但眉头一疼,想到脸上的伤,他的心情更加阴郁。
就听贾承悉又说,“到了安城大桥,又让我去南山大桥。”
周舒云伸手捂上嘴,“那不是要横穿半个城”
贾承悉露出终于和她一致的表情,同仇敌忾地说“还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车刚开到快到南山大桥的地方,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他们已经锁定绑匪。”
“什么”
贾华源大惊,那锋利的刀刃仿佛还在脖子上,他大声问道,“警方也知道,你报的警”
这瞬间的疾言厉色也吓到了贾承悉,他连忙说,“当然不是是警方自己跟上了他们”
贾华源心中更惊,“那帮人,难道现在已经被抓住了”
贾承悉心中顿时迷茫,昨晚他一直拼着命护父亲下山,并没有再接到警方的电话,也没看到警方的人,他有些迷惑地摇头,“不知道,他们后来又没有通知我。”
贾华源完全不知道他这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