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走进去,摘下墨镜,直直看向病床上的人,左边靠墙的病床上,贾承悉脸上只有左眼角下面有点伤,但头包着,缠着白色的绷带,宝珠不动声色地和他对望着,薛利他们大概经常干这种事情,贾承悉的伤,应该都在身上。
贾承悉从她进门,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的左脸上,摘掉墨镜后可以看到,贴着一块白色透明的创可贴,“脸怎么样”
他先问她。
宝珠微微意外,这人,他怎么不生气,不脾气,她还以为自己今天来,他会扔过来一份离婚协议书呢,毕竟自己太太的居所里有四个大男孩突然蹿出来,实在有够匪夷所思。
“宝珠”
又有人轻唤她,宝珠看向和自己说话的人,李采芸,又看了看正在招呼工人倒汤的明珠。
“姐。”
明珠叫她。
她点点头,走过去,看向贾承悉,“你好点了吗”
贾承悉望着她,被子下面的手一紧,但心中的火,仿佛又从手心慢慢地挤了出去,他看着宝珠,神情慢慢变得凄苦,说道“宝珠”
宝珠看向李采芸说“我和他说几句话。”
李采芸连忙站了起来,拉着明珠说“正好我们出去买个花瓶,刚才带来的花没地方放,”
走到宝珠旁边说“他说昨天晚上遇上打劫的了你快,好好关心关心。”
又看了看宝珠的脸,却没有问那胶布是怎么回事。
贾承悉看着丈母娘关上门,心中微微有些意外,怎么都现,这两母女的相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收回目光,看向宝珠说“昨天的事,我先和你道歉,其实我不是真的”
宝珠伸手从床下拉出四方的木凳来,裹着大衣坐下,手上的皮手套也没卸,好像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看向他问道“你的伤到底怎么样”
贾承悉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许久,慢慢说“宝珠昨天那四个人,里面有一个叫周达是不是,他是尚城地产的太子爷对不对”
宝珠摇头,“我和他们不太熟,不知道。”
“不太熟”
贾承悉差点被气笑了。
宝珠实诚地说“有一个叫周达是没错,我也是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贾承悉狐疑地看着她,“才认识”
宝珠不想他猜测自己和周达红杏出墙,坦白地说“我之前搬出去,保姆阿姨给找了个地方,就是他的房子,我签了两年合同,给了六个月押金,可后来,知道那楼上住着很多不正经的女人,就又找了现在这个地方。反正就那样认识了昨天他们是来恭喜我搬了新家的。”
贾承悉不再追问,其实他刚刚已经问过明珠了,明珠说,最近有帮很有闲有钱的纨绔子弟,疑似,好像正在追她姐,不过,她也说,这帮人渣在知道宝珠已经有丈夫的时候,竟然想抬手打她。
唉,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却怎么也伸不过去碰不到宝珠,宝珠面无表情,自然不会把手主动递给他。
刚想问,离婚吗
就听他又说“你为人单纯,以前做事说话不会打弯,现在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别被别人骗了。外面的男人见你长得好,为了骗你说什么好话都有可能。不过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只是以后,离他们远点,那个周达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语气里,倒像更关心宝珠。
“别人的事和我无关。”
宝珠说“长话短说,你昨天那样我也不和你计较,所谓不知者不怪,你,算了,反正我就想问你一句,经过昨天的事情,你同意离婚了吗”
贾承悉看着她身上黑色大翻领的羊绒大衣,又看到她脸上的伤,把手颓然地放下说“我和他们说,昨天遇上了打劫的。今晚大年三十,你要不想和我回家,一会爸爸来,我就说你今晚回娘家去。但明天家里亲戚都过来”
宝珠不耐地一抬手,神情和手上精致的皮具一样冷冰冰道“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身后的门一响,一堆人挤了进来,“承悉”
“怎么伤成这样”
李采芸走到宝珠身边小声说“我们在门口遇上了承悉的父亲。”
宝珠点头,淡声说“没关系。”
众人询问病情,互相寒暄,很是嘈杂了一阵。
“大过年的,怎么遇上了这种事情,真是,报警了吗”
周舒云扶着贾华源在床边坐下,又看向宝珠,“宝珠你怎么昨晚不打电话回来告诉家里一声”
李采芸连忙说“宝珠昨晚在我们家住,根本不知道这事,还是我早晨给承悉打电话才知道的。”
宝珠没有理周舒云,而是打量着贾华源,这个人,对以前的宝珠还算不错,贾华源收回在儿子身上担忧的目光,转过头来宝珠,看到她正在“好奇”
地打量自己,纵然一心不高兴,也还是露出一丝笑容来,“傻孩子,这样看爸爸干什么不怪你。”
宝珠看了看贾承悉,就听贾华源又说“前两天我和你们单位的张总吃饭,才知道,你已经辞职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