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看着宝珠,她拿着一个细瓷描金的汤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莲藕,莲藕一块不大,他一口就能吃下去,可是她要分三口才吃得完,她的吃相是那么好看。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带宝珠在外面和朋友吃饭他就很紧张,他想不到理由,谁看到这样的宝珠会不爱上她。
“早上不是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吗我们,在景德镇买个窑厂好不好”
他小声说“学着开始做日用瓷,然后外销。”
“这么突然,你以前就想过”
宝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汤。
乾启说“没有,就是咱们去了之后,忽然有的想法。我也不小了,早晨我就是去和家里说这件事。”
“你家里支持吗”
宝珠问。
“当然我爸那人特别开明。”
乾启提到父亲,很是高兴。
随即他又想到早上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其实父亲不说,他心里也知道父亲很支持自己,因为他从来没有在父亲的眼中看到那样的眼神,纵然极力克制,可是那种看见自己孩子长大,欣慰,骄傲,甚至是感恩的眼神,令他想起的时候心会微微涩。
他的心中有些内疚,明白这些仿佛太迟了。
一个男人突然长大,有了想要奔事业的想法,事业线,生命线,爱情线,别人是如何展开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所有的未来,都交织成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他要和她一起,给她一个很安稳的未来。
没有她,他甚至不会去想这些。
不知该怎么样告诉这个女孩子,这一辈子,因为认识她,年华变得美好,生活变得有趣。
说什么都怕吓到她。
只想把所有的爱意都埋在平实的语言后面,她听了,什么也不觉得,答应了最好。
却不知面前的女孩子也在心里想着自己的爸爸,宝珠心里有点烦甄莫清马上也许就要坐牢了,家里已经有个蹲大牢的亲戚,现在连自己的父亲也要进去。
这样的家庭出身,简直不能更悲剧
按照自己曾经交友的标准,这样家庭的朋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深交,世家大族除了讲传承,也要讲体面底蕴。任何时候,远离会成为自己污点的“损友”
,是她从小所受的教育。
可现在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而偏偏,又令自己知道,原来乾启家的门庭比自己以为的更加光鲜。
交友要平等,她从来都不会恬不知耻的觉得,个人魅力可以弥补家世或是地位上的不平等,这些东西,是社会赋予的。自己以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知道了,她无法自欺欺人,他们两个,并没有办法做平等的朋友,再也不能了。
至于更深的原因,她甚至不愿想。
人生最美好的总是最初,因为彼此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可谁也不能无知的过一辈子。
乾启并不知道宝珠心中的想法,依旧沉浸在幸福当中,看宝珠半天不说话。他凑过去问“你觉得好不好到时候,你可以在瓷器上画喜欢的画,然后让他们烧出来。反正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事情,咱们先试试。”
宝珠嘴里的莲藕,现在已经尝不出味道,她小声说“上次的七千万,我早说了不要,就用那个钱去弄吧。”
乾启大喜,拿过汤勺,给她加着汤,一边保证似的说“那是咱们俩的钱,这是咱们俩的事情。”
宝珠说“不是,那是你的钱。”
乾启拿着汤勺,一下愣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我心里好难过,不许拍我。
么么扔雷的妹纸,今天别扔砖就行,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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