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嗎?」
圍觀的?竊竊私語一靜,幾個人相?互看了兩眼,才發現出聲?的?人正是自魏覺離開後就?一直一眼不發的?李年。
他一直面對發言台側門的?身?子終於緩緩轉了回來,一直掛著溫和淺笑?的?臉在此時再找不出一絲笑?意,他面無表情?的?,視線一點點掃過面前站的?那些人。
面具碎掉了,又被人狠狠地踩了幾腳,已經徹底無法拼起?來了。
被他眼神掃過的?幾人被震在原地,一時之間再說?不出更多的?話。
李年似乎一點沒被壓垮,依舊站的?很直,甚至眼神還是帶著高高在上的?睥睨,仿佛根本沒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裡。
他依舊是高傲的?,只不過暫時落難了,而已。
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認為他在虛張聲?勢,梗著脖子朝他喊:「我還以為自己很牛嗎?名?聲?臭成這樣,學生會也不會要你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接連響起?了附和聲?,而李年終於失去了一貫的?冷靜,他表情?沉了下來,整個人像要栽倒在講堂燈光的?陰影下,而周圍沒有人來扶他一把。
最後,李年冷著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群體的?選擇很有意思,當一群人認同他時,周圍人會或多或少的?受到影響,而當一群人都?朝他吐口水時,那他會被淹死在輿論中。
李年現在就?處在風口浪尖上,而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就?好像……他和李佑的?身?份對調了。
現在看著其他人相?繼離開的?人,變成了他。
到這時,他才承認自己的?孤立無援,而他沒法向家庭求助,父親會責罰他。
而傅丞,大概率在某所?私人醫院接受每周的?例行治療。
李年甚至不敢相?信,事情?就?這樣脫軌了,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的?惡意包圍了他,好像所?有人都?帶上了顏色眼鏡看他,把他的?出現當做過街老鼠。
這種感覺讓他抓狂,可他偏偏沒辦法辯解,他都?忘了那些話到底是不是出自他口,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但轉念他又想到,視頻是高中時拍攝的?,當時他身?邊幾乎全是富家子弟,大家家世相?當,到底是誰冒著得罪他的?風險,還是把視頻曝光了出去?
……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李佑接到了賀晁的?電話。
「結束了嗎?」
李佑回他:「結束了,明天出結果。」
賀晁笑?了下,低沉嗓音隔了網線,像過了電流般撩人,「那明天想吃什麼,?我請客。」
李佑聽到對面的?打,沒忍住也笑?了笑?,「結果還沒出來呢,你……」
他說?著說?著話音一頓,賀晁不明所?以地追問。
李佑猛然想起?,魏覺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