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再自降身價,李佑的疏遠態度已經足夠明顯。
可他偏不信邪,他還想再試一試,他想像以前那樣手段強硬地拉住李佑,找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說開。
在上?京,圈子裡?的人?都對賀家二少趨之?若鶩,巴不得?與之?結交。
只有李佑,站到?了他身邊的位置,騙了他的真?心,現在要把他一腳踢開。
五指不自覺地緊了緊,賀晁眉頭抽動了一下,克制自己收回了手,也收回了視線。
趙叔來過一次,送了茶水和水果?就再次退出了房間。
試卷做完,兩?人?近乎同時?停筆,賀晁一言不發?地把試卷拍在李佑面前,然後大?爺似的後仰,靠在了老闆椅上?,再次盯緊了他。
李佑對他的視線視若無睹,拿過他的試卷對起了答案。
答案對完,出乎人?意料,賀晁竟然答對了大?半。
前面的小?題都沒有問題,主要在於大?題的解題思路與教材不同,更劍走偏鋒,也更簡單,李佑有些意外,這次終於分出注意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又和某人?對上?,李佑略顯倉皇地移開視線。
賀晁很聰明,這種聰明近乎一種天賦,讓他在課堂上?及時?三心二意也能?將老師講的內容聽進去,成績差,並?不代表他學習不好。
他這個人?向來隨興,學習也一樣,這次突然願意複習,只怕也是心血來潮。
李佑自認沒什麼可輔導他的,賀晁的真?實成績並?不比他差很多。
於是,他把對完錯題的試卷推了回去,嗓音淡淡:「沒錯幾道,都是小?問題。」
話音落地,一隻手按住了那張試卷,賀晁直起身,看?向桌面上?的試卷,視線隨意,並?沒有多認真?。
不等他回答,李佑再次沉吟道:「我?能?力有限,教不了你。」
賀晁視線一頓,在他這話中聽出了請辭的意味,當即眯起了眼,偏頭看?了過去。
被那道近乎銳利的眼神壓迫著,李佑眼睫微顫,抿唇敗下陣來。
「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賀晁嗓音冷酷,一字一句地拋出,不給李佑絲毫退路。
於是,推辭的想法就此作罷,李佑無奈充當起賀晁的臨時?老師,指哪講哪。
終於到?約定時?間下午5點,李佑收拾東西起身,準備下樓離開。
賀晁美其名曰想送,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地下樓,穿過客廳,大?門推開,台階下聽著一輛賓利,是熟悉的車型,可當車門打開,走下來的人?卻是傅丞。
李佑腳步頓住,眉頭輕蹙:「怎麼是你?」
跟在他身後的賀晁也是一停,越過少年頭頂看?到?車門邊的人?,眉毛煩躁地擰了起來。
可傅丞卻無視了兩?人?的表情,大?大?方方一笑,若無其事地走上?台階迎他:「下午父親在李家做客,被留下吃飯,林叔脫不開身,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