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謝謝你安慰我。」
聞言,秦業將視線從眼下的筆記本上挪開,落在了?李佑的頭臉,唇邊弧度很小,卻?是?分出一隻手來,沉默地拍了?拍李佑的肩膀,一派溫和友好的模樣。
分明什麼?話?都沒說,卻?又好似有無言的默契流淌。
賀晁拖著懶散的步子,走近看台,抬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視線一定,待看清了?李佑身邊那把手搭在他肩上的人?後,賀晁微一皺眉,心間漫上一絲不爽來。
這?情緒來的突兀也快,卻?沒法再讓他忽略過去。
收回視線,賀晁壓著眉眼的燥意,走過通道,幾個跨步就邁上了?看台。
偏頭看李佑的方向一掃,他抬腿,毫不遲疑地走了?過去。
秦業坐在外側,長手長腳地曲在走廊,賀晁路過時,手都未從兜里拿出,就這?麼?站著,伸腿踢了?踢他的鞋尖,擰著眉頭不耐道:
「讓讓。」
他這?一嗓子,讓秦業和李佑一起回頭。
觸及到那居高臨下毫不掩飾的冷漠眼神時,李佑一呆,手指下意識蜷了?蜷。
可能是?日夜溫言軟語的相處久了?,他一時都忘了?賀晁的土匪脾氣,他從來不是?好相與的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秦業,他收回腿,向旁邊避了?避,也顧不上自?己乾淨的白鞋被踢上的髒污,垂下眼道歉:「……抱歉。」
看台上前有一條寬敞的走廊,他們坐在第二排,下面有路賀晁不走,卻?非要來這?里擠,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垂下的視野落在白鞋上那一抹刺眼的髒污上,秦業不動聲?色地掩下眸中情緒,口中道謝說的毫不遲疑。
聽到他低低的道歉,賀晁撇撇嘴角,大大方方地抬腿越過他,一屁股坐在了?李佑身邊。
李佑被夾在兩人?中間,呼吸一滯,卻?強忍著沒抬頭。
可他不說,賀晁卻?沉不住氣地率先?開口:「我去教室找你,沒想到你來了?操場。」
李佑淡淡嗯了?一聲?,態度平靜,「操場安靜。」
看他頭也不抬,賀晁偏頭眯眼看他,越看越壓抑不住內心那股肆意流竄的莫名不爽。
手肘碰了?一下少年的手臂,賀晁呼吸沉重,出口的話?不自?覺帶上了?壓迫意味,「你生氣了??」
猝不及防,李佑心跳慢了?一拍,可他面上不顯,終於分出注意力去看身旁的賀晁,故作輕鬆:「……沒有啊。」
李佑說的是?實話?,他沒有生氣。
他這?麼?會生賀晁的氣,他只是?在恨不爭氣的自?己。
這?是?他自?己內心的彆扭與掙扎,沒道理?發泄給別人?,可他也實在做不到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