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微微欠身,一邊介紹,一邊觀察著賀晁的臉色,他不敢靠的太近,也不能?走的太快,於是就保持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謙卑姿態,來面對這位上京來的豪門闊少。
賀晁倒是對周圍的一切看的起勁,他一時興起,便多看了幾眼。
環境不錯,想必傅丞在這裡的日子並不艱難。
這可不行啊,他費了那麼多功夫,可不是為了讓傅丞躲在這裡享福的。
照這樣下去,傅丞從這裡離開?只是早晚的事,畢竟他從未小看傅氏公關?的實力。
眼看這位小少爺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白大褂咽了咽口水,一時更加緊張,「賀少,是有什麼問題嗎?」
可賀晁卻再?懶得給他好臉,斂了眉尖丟下一句:「管好你?的嘴,帶路。」
白大褂聽話的噤聲?,後怕地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您這邊請。」
轉過走廊,沒走幾步,便來到了傅丞的病房。
賀晁站定?腳步,透過雙開?門上的透明玻璃觀察病室。
很?大的一個?房間,沙發桌凳與床一應俱全,就連廁所?與浴室都是單獨的隔間,不像精神病院,倒像某間醫院的高級病房。
賀晁輕佻地挑起嘴角,他抱臂環胸,什麼都沒說,就這樣默默看著那個?背對大門,坐在床邊的清瘦人影。
傅丞的面前是一扇窗戶,他看著窗外,明媚日光落在他身上,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最終還好白大褂率先沉不住氣,他瞥了眼毫無反應的賀晁,上前大力拍了拍病房門,高昂著嗓門朝內喊:
「o38!轉過來,有人探視!」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急於表現般,對這個?前一天還點頭哈腰的傅家?少爺大喊大叫。
而他也的確叫醒了正在發呆的傅丞,他像是忘上發條的木偶,緩緩地,卡殼般,一下一下轉過了身。
無神的雙眼藏在過長的額發下,看不分明,眼球轉動的動作細微。
終於,在看清門外的人時,那雙死水一般的瞳孔震了震。
「……」
賀晁滿意地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大了起來,可出口的話卻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還算不錯。」
這話一出,身旁的白大褂立刻冷汗直流,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