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如願鬆開了。
下半張臉終於解放出來,李佑揉了揉自?己的臉,不爽地朝對面瞪了一眼。
接收到這一記輕飄飄的眼刀,可賀晁卻沒反應,反而?摸了摸鼻尖,舔了舔齒尖便笑了。
得寸進尺。
垂在身側的手捻了捻,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滑膩地觸感?,像塊奶糕。
眼神不自?覺落在少年微微泛紅的白嫩臉頰上,那?紅痕惹眼,越揉越揉紅,指印變成了紅暈,像羞澀的臉紅。
看著看著,賀晁又沒忍住上手捏了捏,語調輕飄飄地笑罵:
「嬌氣?。」
然後手就被人拍開了,李佑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不經逗一般,執拗地反駁:「我沒有。」
似乎覺得他的較真有,賀晁掀起唇角便笑了,他沒像往常那?樣用武力鎮壓少年的反抗,只是手插兜站著,選擇權交給了他。
居高臨下的深邃眉眼邪佞又肆意,一句無可挑剔的話也變的不正經起來:
「想?不想?出去玩,我帶你。」
李佑並沒有立刻作答,兩人隔了兩步遠,距離不遠不近,輕易便能後退或跨越。
李佑知道他口中的玩,一定不是單純的玩。
可面對著賀晁,往日不假思索的拒絕卻無法?輕易出口。
甚是連這個隱性酒局的提議也變得無端地誘人。
他不知賀晁會帶他去哪裡,可他就是本能的信任著。
或許僅僅過了兩秒,時間?在沉默中流變緩。
終於,李佑順從?了內心撒旦的呼喚,緩慢又堅定地跨過了兩步距離。
然後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賀晁幫他開了車門,一言不發地把他塞進了副駕,他只來得及瞥見?那?一抹仿佛奸計得逞了的笑容。
第?一次不去想?那?麼?多,李佑把手機關?了,屏蔽了外界的紛擾。
霞光掛在天際線邊,李佑看到一點橘色吞噬了浮雲,餘暉掠過大地,萬事萬物都被染上了浪漫的金色。
這是獨屬於夏天的饋贈。
車窗突然毫無預兆地降下,跑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疾掠而?過,風猛烈地灌了進來,一瞬間?便將?李佑的頭髮與衣服吹亂了。
勁風吹的李佑睜不開眼,抬手擋住了側臉,他偏頭看向賀晁,在呼嘯的風中大喊:「賀晁!」
車廂不大,賀晁也被那?狂風席捲,短髮在風中亂作一團,繚亂地撩過眼角眉梢,可他卻閒適地眯起了眼,唇角翹起一個輕佻的弧度,同樣大聲回他:「不要?!」
車廂完全大開,車不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整個人想?要?被卷出窗外。
可在這近乎瘋狂的舉動中,李佑卻逐漸被身邊人的氣?定神閒所感?染,他偏頭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賀晁,心跳砰砰,可緊攥安全帶的五指卻緩緩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