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兩人,賀晁抱著?人轉身,沿著?人來人往的街邊,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度假酒店走。
留下的兩人目送他的背影,梁宇飛幽幽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妹妹許久沒出聲?,轉頭去看?,就見到了梁希笑?一臉委屈,要哭不哭地盯著?將要淡出視野的那高大?身影。
「賀晁!氣死我了——」
依著?這小祖宗發脾氣,梁宇飛通了通耳朵,抱著?臂看?她鬧,鬧完了才說了一句:「想好怎麼辦了嗎?」
梁希笑?一掃心中的憤恨,轉頭面對他時還兇巴巴地:「本小姐大?不了就實話實說,有?什麼了不起的!」
聽她中氣十足,梁宇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沖她豎了個?大?拇指,讚賞道:「可?以啊,梁希笑?,你敬你是條漢子!」
這話一出,卻更叫梁希笑?氣氛,她一拳招呼上去,追著?他哥打:「去死啊,你還是不是我親哥——」
……
拒絕了酒店服務人員的幫助,賀晁從李佑身上摸出了房卡,刷卡進了電梯,又?依著?房間號按了樓層,便停下不動了。
電梯平穩,四號感受不到顛簸,沉寂的空氣將兩人圍攏,皮膚相貼的灼熱讓人無法忽視。
賀晁一身長袖襯衫,又?抱了渾身滾燙的李佑,兩人都好不到哪去,只?一會,便熱的李佑難受地掙了掙。
他抻出一隻?手臂,晃晃悠悠地搭在外面,時而亂晃,時而攀上賀晁的肩膀,腦袋也不安分地晃了晃,柔軟的黑髮無知無覺蹭在賀晁下巴,一點癢意也愈演愈烈。
賀晁沉了眉眼,低低呵斥:「別動。」
可?醉酒的人毫無理智,李佑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難得頑劣上頭,存心和他過不去,他不讓動就偏要動。
於是,動的越發厲害了。
臉色酡紅地少年歪了頭,兩隻?手臂都搭上賀晁的肩,環住了就不撒手,就這樣?眯了眼湊近去看?,紅潤地唇瓣妖冶,就在賀晁的眼前一晃而過。
「你是誰啊……?」
嘴裡還在口齒不清地說著?囈語。
被?他兩隻?手臂纏住的賀晁瞬間僵住,退無可?退,少年在他懷裡占盡了主動權,一舉一動地牽扯著?他。
當真是動不得也說不得。
賀晁咬肌鼓動,強忍著?往後退了退,躲開了少年無意識地靠近。
眼前模糊的臉放大?又?遠離,讓李佑迷惑不已,頭一歪,便又?開始鼓囊:「你怎麼變小了?」
少年的嗓音不似平日的清明,酒醉的胡言亂語帶上了南方特有?的吳儂軟語,又?輕又?軟,像幼稚的孩童。
喉結不受控地滾過,賀晁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並不回應少年的自言自語。
終於,電梯低低地一聲?翁響,穩穩到達到達了15樓。
幾乎是在電梯門大?開的瞬間,賀晁便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出,一刻不停地拿房門開門,長腿一掃,就帶上了房門。
終於將人放在了一絲不苟的大?床上,賀晁才沉沉地喘出了心中那口濁氣。
幾乎是在一挨著?床,李佑便一偏頭,抱著?枕頭不動了。
賀晁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一會,看?到他散亂大?開的襯衫衣領,也看?到了那一片泛起薄紅的清瘦鎖骨。
這樣?一看?,便又?回想起了方才衛生間見到的一幕,若是他沒趕到。
現在這幅模樣?就被?別人看?去了。
這個?認知一經冒出,便讓賀晁煩躁不堪。
因此,又?沉又?重地眼神落在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人身上,便帶了些?不可?言說的意味。
他本以為,不會再見到李佑了。
可?是一看?到梁宇飛的消息,他便又?趕來了。
訂了最早的一般飛機,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馬不停蹄地坐了五個?小時的飛機飛到這小島,落地辦手續時也心情?焦躁。
他不知想從梁宇飛那裡聽到什麼,若這一切沒有?誤會,那他簡直更可?笑?了。
可?他冷靜了一個?月,也思?索了一個?月,最終,他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答案,最簡單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終於一敗塗地地承認了他的失態與不堪,因為一個?男生。
生平第一次栽倒,賀晁認了。
他輸得一塌糊塗,李佑把他的賀家二少的真心棄如敝履,而他卻還不可?自拔地想著?他念著?他。
甚至別人的一條消息都能牽動他自回上京便跳停的心臟。
所以他來了,不僅為了心中可?笑?的執念,也為了回應即將穿透胸膛的思?念。
從前十八年,賀晁從未想過與人見面,是一件多麼令人血脈僨張的事。
僅僅只?是見了一面,那顆心臟就再次不屬於他。
眼前的人睡顏恬靜,在床頭的暖黃燈光下,雪白的臉頰也泛出瑩潤的光澤,光潔的額頭與鼻樑下巴連成一條秀麗的線,俊秀又?精緻,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尖上。
賀晁收到蠱惑般彎下身,手掌撐在枕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瞧,目光自眉眼流連而下,一動不動,像是看?痴了。
等?他回神,探出的手已觸到了少年的側臉,手指微動,蹭了蹭那光潔細膩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