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也沒有?怪他的意?思,是覺得?這樣的李佑有?些可愛,於是便笑得?越發燦爛了,柔和溫婉的五官綻開了,眉眼間顯出了幾分年輕時的風情,溫軟的眉眼與李佑格外?相似。
兩人正聊著天?,遠處又走來一人,穿著運動短褲,渾身濕透,抱著一塊衝浪板沖他們招手:
「李佑,你來得?正好,一起?下水!」
抬眼去看,正是李年。
李佑眯了眯眼,被這耀眼刺到一般,沒出聲。
李年幾個大步就走了過來,少年上半身□□著,水珠滾過結實的薄肌,額頭濕水捲曲地搭在腦後,露出了飽滿圓潤的額頭,溫潤清俊的五官笑得?張揚,與日光一樣耀眼。
他不由分說地扯住李佑,「走啊,愣什麼呢?」
扯了一下,沒扯動,李佑穩穩坐在沙灘椅上,只抬了眼清清冷冷地去看,嗓音也平靜:「我就不去了,衣服不合適。」
這話一出,李年才像反應過來一般,後知後覺去看他,觸及那一身得?體的休閒裝時,也顧不上心裡那點微妙的不舒服,當?即笑了出來:「來海邊玩還穿的這么正式,難道只打算在岸上看?」
李佑只淡淡笑了下,視線投向遠處一望無?際的清澈海水,像在發呆。
把他的疏遠看在眼裡,蘇婉和李年都沉默了下來。
沒一會,與李年如出一轍的大哥也抱著衝浪板走了過來,端起?飲料喝了一口,瞥向一側的眼神落在李佑身上,稍稍停頓了幾秒。
「……」
他沒說什麼,只和蘇婉打了聲招呼,就攬著李年再度走向了海岸線。
不僅因為穿了襪子和板鞋,也因為富國島午後的陽光實在太?過毒辣,只從?海灘上走過來這一段路,李佑裸露在外?的皮膚就紅了一片,皮肉薄的人會更?容易曬傷也更?容易中暑。
李佑向來惜命,儘管也嚮往大海,但他依舊老實在傘下坐了一下午,喝喝果汁,吹吹海風,甚至還閉上眼小睡了一覺。
直到傍晚日頭懸掛,要綴不綴地吊在海平面上,清澈的海水也染了色,晃晃悠悠的海浪拍打沙灘,衝浪的人少了,反而多了些漫步夕陽的人。
三三兩兩的情人攜手踩浪,在眼前?笑鬧而過,幾個小孩的嬉笑自遠處而來,天?真爛漫的笑聲穿梭在浪漫的橘子海。
溫度依舊燥熱,可海風卻溫柔下來,李佑眯了眯眼,在半夢半醒中被蘇婉拍了拍手臂。
「小佑,走吧,你父親已經在餐廳等?了。」
下午的時間太?過慵懶倦怠,一時讓李佑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這才跟著母親離開了沙灘。
中午在飛機上用過餐後,李佑就沒怎麼運動,酒店的餐食很豐盛,大多是東南亞的一些地方特色,可他吃不下太?多,只動了幾筷子就停下了。
向父母打了招呼,李佑就提前?離席,想去海邊轉一轉。
只是他在偌大的酒店迷了路,還遇上了幾位搭訕的外?國人,李佑倉皇,用生澀地英語婉拒後,走著走著就又繞回?了高挑的拱門前?。
正巧撞上了同樣提前?離開的李年和李堯。
見了李佑,兩人的談話聲一頓,李年二話不說地上前?攬住李佑,側頭對著他道:「衝浪你不玩,那跟我們去喝兩杯總行了吧?」
他這樣極力想要拉李佑融入家庭,讓李佑拒絕的話如鯁在喉,又被一旁大哥深沉又意?味不明的眼神一盯,他心底發怵,本欲脫口而出話改了口,變成了一句:
「……好。」
於是,三人就這樣出了酒店,沿著海邊的集市逛了逛,最?終走進了一家最?大最?熱鬧的酒吧。
富國島天?黑的晚,但夜生活開始的卻早,三人來得?晚了些,挑了個臨近吧檯的小桌落座了。
李年去了吧檯點單,留下李佑和李堯相對而坐,周身嘈雜熱鬧,李佑不知道說什麼,索性轉了眼去打量四周。
沒一會,有?一個染了金髮的亞洲男孩走近,眼神落在李堯身上,唇角輕勾,清純的五官輕佻又惑人,他一手搭上李堯的肩,大方地用英語問:
「對面的是你男朋友?」
李堯沒動,任由他貼近,反而分出眼神去看了一眼對面懵懂的少年,一口流利的英語:「不,是我弟弟。」
聞言,男孩笑得?更?開了,他幾乎確認了眼前?天?菜的性取向,於是越發大膽地湊近了男人耳邊說話。
這邊的動靜終於惹得?李佑回?神,他轉過臉,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頓時嚇得?眼都瞪圓了,結結巴巴地詢問:「大哥,這、這是……」
不動聲色地避開了男孩大膽的親吻,李堯波瀾不驚地去看自己似乎被嚇到的幼弟,出聲安撫:「沒事。」
話音落,不顧李佑還在場,他握住男孩的手腕,低聲用英語說了句什麼,男孩耳根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然?後,李堯一言不發地拉著男孩起?身,轉瞬便沒入了酒吧內來來往往的人潮。
留下身後目瞪口呆的李佑。
不多時,李年終於回?來,見到大哥的空座位隨口一問:「大哥去哪了?」
李佑泡在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中,只覺得?天?旋地轉,愣愣回?不過神來,李年以為他並未聽清,又湊近他大聲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