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沒注意瞧。
裴執突然喊:「謝凝。」
裴執每次喊謝凝全名時,咬字都格外清晰,又帶著一種極其?認真的勁兒。謝凝怔了怔:「怎麼了?」
「我這邊有下雪。」裴執說,「你也去窗外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下雪。」
謝凝朝陽台方向走?去:「你這是要和我同時看雪嗎?」
裴執:「對?。」
陽台的門被推開一點,冷風灌入,裴執聽見呼嘯的風聲,說:「在房間裡看就行,你剛洗完澡,別凍著。」
謝凝又將玻璃門合上了。
他家是一棟精緻的小洋樓,花園並不大,隔著一層玻璃門,漫天?都是冰冷的白雪,比他在國內看到的雪還大。
厚重的雪鋪在地面上,茫茫風雪,亂了眼前的視野。
裴執在耳邊喊:「寶貝,有下雪嗎?」
謝凝:「有,而?且下得很大……」
他驀地愣住了。
在肆虐的風雪中,謝凝似乎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風雪越大,眼前的畫面與人影竟然越是清晰。
風雪交加中,覆滿白雪的樹邊,裴執的黑髮在寒風中散亂飛揚,他穿著黑色大衣,一身黑在大雪籠罩下的世界,帶來濃墨重彩的一筆。
裴執往謝凝的方向靠近,風太大,他被吹得有些冷,於是換了只手拿手機。
「怎麼不說話了。」裴執的嗓音低啞,「有沒有想我?」
裴執說話時,步伐不停,目光穿過茫茫白雪,直直落在謝凝的面龐。
被凍得通紅的手指間,在黑夜中閃爍忽明?忽暗的光芒。
是戒指。
謝凝低頭看向他的指尖,他也戴著戒指,同款的。
外頭的雪聲呼嘯,卻蓋不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謝凝腦袋一片嗡嗡,他茫然道:「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明?天?才結束行程嗎?」
就算買最早的航班,裴執也無法在聖誕節當天?來到洛杉磯。他當時還在心底調侃,除非裴執有能力。
謝凝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凌晨、聖誕節當天?,還有十分鐘不到。
「怎麼還是老樣子。我說什麼,你都信。」裴執似乎在笑,「笨笨。」
「等我一會?兒,寶貝,然後你把陽台的窗戶打開。」
什麼?
謝凝還沒回過神,等他追問,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