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夜使?啊……是,是!”
听得赵古今的厉喝声,赵长宁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赫然是连滚带爬靠近秦阳,整个身体都差点伏跪在地。
赵长宁怕啊!
他怎么能不怕呢?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仅是让自己的父亲和亲生儿子不待见自己,还深深得罪了眼前这个起死回生的煞神。
之所以做出那些事,是他觉得秦阳已经死在了南美,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已经被判定必死无疑的年轻人,竟突然活着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是如此心狠手辣。
先前秦阳对付殷桐的过程,赵长宁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虽说在那在关键时刻,他落井下石揭破某些事情,让殷桐做过的那些事有了强力的佐证,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将功抵过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如果真的被秦阳知晓,对方必然会心生怒意。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说不定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秦阳会饶他一条性命。
现在他最大的靠山殷桐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赵长宁可不想自己也跟殷桐一样凄惨,那瑟瑟抖的身体,昭示了他内心的极致恐惧。
“秦掌夜使,老朽教子无方,特向您请罪!”
就在秦阳脸现疑惑的时候,原本站在他身后的赵古今突然跨前两步,来到赵长宁身边跟着后者一起跪了下来。
见状赵凌止再也淡定不能,跟着赵古今也跪了下来,心头极为感慨。
至此,赵家祖孙三代人齐齐跪在了秦阳的面前,让得依旧站在秦阳身后的另外一位掌夜使阎震海脸色有些纠结。
这无疑也惊动了还在会议室里的几位,透过会议室大门,他们依稀能看到门外到底生了什么事。
这些生在赵家的事情,就连叶天穹之前也并不知情,可他们同样记起了之前在外间赵长宁说过的话,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不过这是赵家自己的事,就算是镇夜司的尊和副尊,这个时候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出门。
秦阳想要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现在就算秦阳将赵家祖孙三人全打杀了,恐怕他们三位也会觉得事出有因,错必不在秦阳。
“赵掌夜使,还是先说说什么事吧!”
虽说秦阳对这个镇夜司年纪最大的掌夜使还算是尊重,但看这祖孙三人如此态度,他就猜测一定是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让赵古今起来,若是这赵家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甚至跟殷桐同流合污,他肯定是不会轻易饶恕的。
“秦掌夜使,此事根源在我,是我禁不住这逆子的软磨硬泡,将大浩然正经偷偷给他修习,这才惹出后面这么多的事来!”
赵古今没有刻意淡化自己的错误,只不过听到他主动说出这件事,秦阳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秦阳或许并不会太过在意。
这爱儿子乃是人之常情,手中拿着大浩然正经这样的宝贝,又有几个父亲能忍得住不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分享呢?
秦阳当初将大浩然正经拿出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事。
靠着大浩然正经提升实力无所谓,只要不做坏事就行,就算秦阳知道了,多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秦阳这个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有些猜测此事应该还有内情,说不定就跟被自己收拾的殷桐有关。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可就连我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逆子竟然暗中勾结殷桐和那钱南正兄弟,强夺我赵家之权,老头子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当下赵古今将前段时间赵家生的事情挑重要的说了一遍,让得会议室内的三大镇夜司高层都是极度感慨。
同时齐伯然和洛神宇终于弄明白赵古今的心路历程了,想来这老家伙是被殷桐暗中要挟,不得已才跟对方站在了同一阵线。
不过想到赵长宁这个赵家当代家主,竟然勾结外人夺取赵家大权,这也算是大夏境内独一份的新鲜事了。
“秦掌夜使,现在赵长宁这逆子就跪在你的面前,你要如何处置,老头子我绝无二话!”
赵古今这个时候的态度摆得很正,也不知道他这些话到底有多少真心,要知道赵长宁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而心思转得极快的叶天穹和齐伯然,却也很是佩服赵古今的魄力,心想这或许是赵长宁的唯一生机了。
这主动过来承认错误,跟到时候被秦阳现再来秋后算账,结果可能就会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他们之前在会议室中已经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这一次由秦阳带队的行动危险极大,他有一定的几率会再也回不来。
所以赵古今完全可以等这一次的行动结束,看到一个结果后再让赵长宁来负荆请罪。
万一到时候秦阳真的殒落在了欧罗巴,那他赵家岂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是这是一场豪赌,万一赌输,等秦阳再次活着回来,再从其他的渠道得知赵长宁的所作所为,那结果可就不可预料了。
或许是看到了秦阳无数次的逆天之举,赵古今觉得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秦阳能死里逃生一次,那为何不能再创造一次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