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奔兆州,天安问禅机。
众生碌碌求,菩萨面如一。
泉水越千秋,白云飘五洲。
归来何所悟,手指鲍汁驴。
屋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很快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大家都没有想到,平时没怎么表露过才情的吕大总监,今天即兴挥一命题诗,竟然有模有样,至少听着像那么回事。
罗江兰和牟少男两眼放光。江兰自惭形秽地说:“佩服佩服,我可没姐这两下子。”
“别这么说,你试着逼自己一下,没准也会有惊人现。你看看那儿。”
吕东说着,冲着柳南努了努嘴。
再看柳南。她拽过一张菜单纸,拿起传菜桌上的铅笔,打起了腹稿。笔在纸上划过,出“沙沙”
的摩擦声。她左手伸进头里,一会儿挠一下,一会儿把笔头放进嘴里,一会儿又把写好的划掉重来。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创作的世界。上帝已经阻拦不住她写诗了。
“下面谁来?你们几位男士来一!牟律师?”
牟少男向前探了探身子,惭笑着说:“我在你们文化人面前,哪敢班门弄斧。不过吕总非要我说,我就应个景,说几句顺口溜!?”
“好!是原创就值得敬佩。请!”
罗江兰一脸期待。傻笑着说:“行不行啊,少律师!”
牟少男低下头,双手合十,一会儿用指尖点着额头,一会儿又点着鼻头。突然,抬起头,眼睛看着天花板,说了起来。
黄金周东南偶遇,出佛门何处咪西。
佳人走进李锦记,我说就要鲍汁驴。
“哈哈哈!哎呀,这是啥呀!?”
牟少男话音刚落,罗江兰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过这是顺口溜嘛!”
“挺好挺好!最起码还挺押韵的。说明牟律师也是有文才的人。”
牟少男冲着吕东抱拳。
韩鹏低了头。开始用手不停地捏眉宇间的疙瘩。
“东姐,我也想了两句。可以和少男律师的媲美。”
刘思北举手,看着吕东。
吕东微笑着,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鲍汁驴上桌,口水一丈长。
东姐不让吃,我真要狂。
“哈哈哈!”
屋里响起了一阵欢笑声。
牟少男拍着刘思北的肩膀说:“我们这两,合起来就是‘驴诗双璧’!哈哈哈。”
韩鹏笑得趴到桌子上,半天抬不起头。
柳南终于被笑声惊醒。她回来了,豪爽地把笔一扔,对着众人说:“我的也有了!听我的。不过,我这是不是诗,就算是词吧。”
说完,她站起来,左手拿着写满诗的菜单,右手举着筷子,像要指挥乐队的样子,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金秋海天阔,壮志斗蹉跎。佛门遇知音,知音问我来为何?工作,工作。青春似火,岁月如歌。平生只求新闻志,风雨雷电奈我何?兆州有佳肴,鲍汁配驴阿。玩乐,玩乐。生活凉薄,报之梨涡。东姐领风骚,情在诗中飘。看我六君子,谁敢单挑?
话音一落,又是一阵静默。
全屋的人都被惊到了。突然,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吕东带头鼓起了掌。鼓着鼓着,她站起来,冲到柳南身边,热情地和她拥抱。抱完,四目相对,吕东沙哑着声音说:“臭丫头,好样的!果然有志气。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我没有看错人!加油!”
罗江兰也被这一幕感染。脸上的神情慢慢转入沉思。倏尔,她大喊一声,说:“东姐,我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