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像吕总这种级别的,就是一本大百科全书啊,我就没有研究的资格了。只能是韩主任这种大学问家去研究了!”
韩鹏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
柳南和刘思北对这个“研究人”
的话题插不上嘴。这种擦着边的荤段子似乎离着他们还很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开始闷头看手机里的菜单。
牟少男拍了一下低头点菜的罗江兰,冲着吕东的方向一努嘴,给了她一个眼色。江兰领会。起身走到吕东身边,问她都点了什么。吕东说完,江兰大声呼喊着,说自己也喜欢这几道菜,自己已经点上了。不要再点了。然后,她直起身问大家都点了啥,报一下,别重了。结果柳南点的两道菜,她也说已经点了。而且都在手机里买单了。
大家一下明白了。吕东抢着说:“不行不行,今天我做东,不能你都点了。”
江兰拿着手中的手机冲大家晃了晃,爽快地说:“我觉得大家也别抢了。今天除了牟律师,都是媒体圈的。如果媒体圈的请律师圈的,就他一个人,显得太隆重了。不如就律师圈的先请媒体圈的,回头有机会了咱们再回请他。”
说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大家都看着吕东。
江兰也转向吕东,问:“咋样?东姐?”
吕东有点犹豫,不大情愿地看着少男说:“这样啊?”
牟少男双手合十,冲着吕东说:“吕总,给个机会!能请大家吃饭,是我的荣幸。别人想请,你们还不一定去呢!”
“哪里话哪里话。”
少男双手合十,冲着吕东举了举。
“哟,那今天我们民生网就沾了北江广电台的光了!”
“哎,韩主任,你作为北江广电台的家属,怎么能说沾光呢。咱们来日方长!”
韩鹏对这个身份非常满意。看着少男满脸陪笑。
吕东却面无表情。
突然,她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牟少男,又扭着头看站在身旁的江兰说:“就按江兰的提议。今天我们接受牟律师的请客。但是有一点,菜你们点,酒我来买单。好吧,不要再抢了。”
说完,低头开始在手机上下单。
“好好好,那我们就喝吕总的酒。”
牟少男不再坚持。
……
凉菜上来了。热菜也开始一道道上桌。闷倒驴酒也端上来了。
吕东带头把自己面前的玻璃酒壶倒满。然后斟了满满一小酒杯。大家被她的豪爽感染,也都倒满,都摆出了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酒席开始。
吕东的心事,在座的还没有人知道。刚在饭店坐下的时候,她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自己被停职的情况提前跟大家说了。后来一想,一旦摊牌,整个聚餐的气氛就会变成悲伤凄惨的基调。两个女孩子再掉泪吧擦,自己还要安慰她们。那不是她想看到的。况且还有牟少男和韩鹏两个外单位的人。拿自己的遭遇当话题,何必呢。有这次聚餐,就算一种告别吧。
吕东端杯。
大家都跟着站起来,嘴里说着“敬吕总,敬东姐”
,纷纷向前探身碰杯。吕东豪气地看了大家一眼,说:“一壶浊酒喜相逢!来,干!”
每个人都一饮而尽。大家一边被酒辣得直咧嘴,一边称赞“好酒”
。
酒杯是大拇指大小的玻璃杯。这在大家心理上倒形不成压力。大家开始细细品味这被夸上天的全驴宴。连连称味道不错。肚子里有了底,便开始端酒互敬。一圈之后,显然,酒要想喝下去,就得制造话题了。
韩鹏在心理上有了一种优势。他看出来了,在座的就是三对恋人。他作为东姐的“家人”
,就是“姐夫”
的地位。于是,说话的表情和腔调就有了一种“长兄如父”
的气势。放下杯子坐定,他看着小弟弟小妹妹,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知道吗,你们东姐来到天安禅寺,没有上一炷香。人家是来干嘛的?人家是来学禅的。”
“我也没上香,我是来拍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