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辽市西边,土门哨卡。
哨兵抱着枪靠在土墙上打盹,刚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影摸过来。
是王老虎的先头营,清一色轻装步兵,拎着步枪挎着砍刀,卷着尘土就扑到了跟前。
哨卡一共十二个人,两挺轻机枪。
对方足足两百多号人,还有两门迫击炮。
“敌袭!”
哨兵扯着嗓子喊,刚端起枪,对面的子弹就扫了过来。
“轰——”
炮弹砸在土墙上,炸开个大豁口。
步兵跟着就冲了进来。
守兵拼了命顶了半个钟头,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剩下的人炸了弹药库,往主据点撤。
消息传到辽市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守将张彪一拳砸在桌子上,牙咬得咯咯响。
张彪以前是唐浩的副手,辽市打下来之后就留在这里驻防,性子烈,打仗稳。
“他娘的王老虎,还真敢来!”
“一个营就想啃辽市?做梦!”
副队站在旁边,脸色也沉。
“张队,外围三个哨卡都丢了。”
“他们已经到城西十里外了,看样子是想围县城。”
“围?他也配。”
张彪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城里,关城门,上工事。”
“迫击炮都架到城墙上,机枪封锁路口。”
“他们敢冲,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另外,立刻给楚哥发电,给鳄鱼岛发电,请求空中支援!”
“是!”
城墙下,人影攒动。
老百姓都被动员起来,搬石头、扛沙袋,加固工事。
经历过极夜和瘟疫的人,都懂一个道理——城破了,谁都活不了。
所以没人抱怨,没人退缩。
上午九点。王老虎的人到了城西。
领头的是他的副将,姓赵,一脸横肉,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了望。
看着辽市高高的城墙,还有墙上黑洞洞的炮口,他也没急着冲。
王老虎交代过,先试试深浅。能打下来就打,打不下来就抢外围的粮食牲口,稳赚不赔。
“传令,先架炮轰西门。”
“轰开缺口再冲。”
“是!”
两门迫击炮架了起来,对着城墙就是几炮。
“轰!轰!”
炮弹砸在城墙上,溅起大片尘土。
城墙晃了晃,没塌。
这城墙是去年冬天刚加固的,厚得很,不是小迫击炮能炸开的。
城墙上的守军也开炮了。
两门步兵炮,准头不算好,但也把对方的炮阵炸得一阵乱。
双方隔着护城河对射起来。枪声炮声连成一片,震得地皮都发颤。
打了一个多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