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潮生,這個名字一說出來,素星似乎就發現了什麼。
在末日審判之前,張潮生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掌管著好幾家進出口公司,賺了不少錢後慢慢向房地產轉型;末日審判之後,杳無音訊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帶人以極其強勢的姿態入駐雲霧城,承包了物資分配工作。
照理來說,這麼重要的工作只會交給城主自己最信任的人,連聖子姜敏學都沒能占上一點好,張潮生他怎麼就拿下了這能輕易把控雲霧城的命脈。
素星只記得,那天張潮生談判離開後,城主姜建平發了好一陣脾氣。
張潮生這個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鮮,無論是人還是物,只要是不重樣的,他都喜歡,或許是這股喜厭舊的勁加上出手大方,倒是有不少人願意往他身邊湊。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裡,餓著肚子還不如吃飽了上路。
不願意的人是少數。
應妹的身份也不算普通,雖然雲霧城的大事上說不了話,但她作為城主心腹的女兒,不會有人真正小看她。
如果換個人,素星不會想這麼多,可張潮生太特殊了。
綜合考慮下來,有一種更大的可能,這件事是城主姜建平主導的,應妹只是作為一個合作的「契約」,見證著雙方的合作。
換句話說,能讓姜建平主動發出示好信號,說明他的處境並不好。
目前能動搖姜建平大業,風頭正盛的是聖子姜敏學。
姜建平被迫尋求別的力量幫助,正是姜敏學在雲霧城的發展已經出控制的最好證明。
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哪方得勢,素星都不會受到待見,因為他選擇的是應已違,完全游離在規則之外,又有能力打破規則的人,只要有任何一方穩定下來,不會有人放過應已違的。
素星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應已違生活在一起,可現在看來,只要他們活著,總會有各種方式把他們捲入紛爭中。
他沒辦法割捨過去的一切,可應已違會在意嗎?
「不能輕易掀過去這一頁,」應已違似乎看出素星在想什麼,開口道,「我們重回到雲霧城的消息不是秘密,當天晚上應該傳開了,只要姜建平和姜敏學的權力爭奪沒有結束,他們總會派人要求讓你站隊的,畢竟你能召集的可不是一群酒囊飯袋,也不是口口聲聲念著聖子的瘋子。」
「遠水解不了近渴,比起在城外常年掃蕩喪屍的軍團,你和你的人更有用,現在我們只要召集人手等時機,登上這個舞台。」
應已違露出一個好看的表情,對素星說:「現在換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雲霧城,宴會大廳。
姜建平維持著臉上略有些僵硬的笑容,向坐在桌對面的張潮生舉杯,琥珀色般的美酒在杯中搖晃,參與這場宴會的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如果不是窗外荒蕪的景色,讓人以為這是在末日審判之前的一場盛宴。
如果忽視城主腳邊正在清理碎玻璃渣的侍從。
剛才應鴻光臉色難看快步走進來,俯身在姜建平耳邊說了幾句話,尊貴的城主大人就失手打碎了酒杯,好在旁邊的侍從馬上遞了個台階,說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城主的酒杯。
跑了的應妹沒有追回來,反而還折了幾個好手進去。姜建平現在要換一個人代替應妹也可行,但要讓對面的張潮生同意,估計又要割掉姜建平自己一塊肉。
本身拉攏張潮生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現在張潮生知道應妹跑了,肯定要獅子大開口,「補償」是少不了的。、
「都是一群廢物!」姜建平咬著後槽牙小聲說道。
正在清理酒漬的侍從聽到這話,抬起頭來,說道:「城主大人在煩心什麼,我有一個在末日之後收養的女兒,長得很可愛,做起事來聰明穩當,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運氣為城主大人想想辦法?」
姜建平一聽更是氣笑了,一個侍從養出來的女兒能懂什麼,不過這麼久以來,從沒有人這麼直接地湊到他面前來,一時間倒是讓他有了點興。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女兒什麼樣。」
侍從抬手指了背對他們,站在桌邊放小蛋糕的女孩,她身邊圍了幾個姜建平熟悉的男人,平時他們都是一副凶神惡煞,拆骨吸髓的人,現在倒也矜持起來,連動作都帶著柔和。
這幾個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尊重女生的主,信奉是弱肉強食幾個字,當初姜建平把他們收進隊下也是花了好多的力氣,今天看見他們這副抓耳撓腮的樣子真是稀奇,這姑娘到底是長什麼樣。
等她轉身過來為一位夫人遞蛋糕的時候,姜建平明顯愣了,沒有別的原因,只是這姑娘長了一張初戀臉。
初戀在男人心中的地位過了後面的每一個對象,即便姜建平和夫人恩愛有佳,家庭和睦,但要是看到一個初戀相似的女孩,總是會留意的。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初戀象徵著他曾經荒唐不切實際且美好的青春。
如果不是身處末日,姜建平會讓人要到那個女孩的微信,然後在翻看朋友圈的時候,享受一下那顆腐朽的心臟還在跳動的感覺。
更巧的是,姜建平發現張潮生也在觀察那個女孩。
權衡利弊後,姜建平招手示意應鴻光過來,低聲說道,「換成那個女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