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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尾声4（第1页）

第157o章尾声（1）

「凯旋」，这是一个让国民振奋不已、让诗人诗兴大、让史官后悔自己没有跑到战场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的词汇。但是，这种激动的情绪只是一时的，尤其是当「凯旋」这个词在一年内出现了十二次以上，其频繁程度甚至过了女人的经期的时候，面对又一个「凯旋」的消息，无关的市民就都懒得再跑去城门口围观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从「凯旋」这个词汇所描述的主角的英勇事迹和花边新闻，转移到了城内几个赌场开的诸如「凯旋能连续几次」、「下一个『被凯旋』的对象是谁」之类的大型赌盘上，即便是关于人物的话题，也都是什么某家伯爵因为赌输了跳茅坑自尽了、某家男爵的儿子因为喝醉酒下注了十三次凯旋现在被好几个公爵的女儿追求了等等，总之和「凯旋」的主角没有什么太大关联……要问为什么，公鸡下蛋是新闻，可母鸡下蛋有什么好看的？

而这位「获得凯旋」被市民们当成「母鸡下蛋」人物，没名字、只有一个姓氏，那就是加洛林。

在一年前，他还有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外号——「法兰西岛伯爵」。

身为阿勒曼尼联邦的执政官，却对联邦没有半点掌控能力，政令不出巴黎，权力如同孤岛。不止如此，他在行事作风上也没有半点执政官的意味，阿勒曼尼被海盗王国联军入侵了，北方诸侯联合抵抗，他却在巴黎和妹妹一起泡澡；海岛共和国组织联军去入侵七丘帝国了，南方想要趁火打劫的诸侯响应了一大片，他却在王宫拿著工具修澡堂的锁；七丘帝国起反攻了，南北诸侯拼死抵抗，他却宣布把被进攻的领地开除出联邦……要说这些都是硬茬、不好拼那也能理解。可最奇葩的是奥托公爵被几个农民杀了，他居然也无动于衷，反手就画了个圈圈设置了个谁也没听说过的农民共和国——这他妈是个脑子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可就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由阿基坦公爵领导的、联邦内最大的反对势力战败，近十万联军一夜之间伤亡殆尽，参与派系的领主被全数清缴……在剥夺了叛军领主们的爵位，将其领地全部纳入自己的治下后，昔日的法兰西岛伯爵，一跃成为了联邦内最强大的领主！

这是第一次凯旋。然后，人们才意识到，这个在法兰西岛龟缩了几十年的小丑，做起事情来是多么的雷厉风行！

先是所有直属于他的领主都先后收到了他的亲笔信，每封信都很长，从阿勒曼尼联邦的建国，一直娓娓谈到了现今。然后加洛林就笔锋一转，开始谈这几十年里从这些领主这里收到的税收和打仗时他们派出的征召兵的数量，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一个极少的份额，接著，加洛林又开始细数这些领主目前拥有的特权，铸币权、外交权、执政官选举权……等等等等。这些信的最后，普遍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同先祖们建国时缔结的契约相比，目前的领主，基本上没有在对阿勒曼尼联邦履行任何义务。

当然，这个情况是一代代执政官积累造成的。执政官要让政权稳定，很多时候就不得不和一些领主做出微小的妥协以获得支持，比如将上缴的税收降低一个百分点、比如将战争时提供的骑士减少三名……于是到了法兰西岛伯爵的时期，像奥托公爵这样的大领主，提供税收和士兵的义务已经降到了零！

你以为接下来就开始要钱要人的环节了？不！那脑子有问题的法兰西岛伯爵大笔一挥，在这些信的最末尾写下了：「因此，允许你们获得事实上的独立，从此不再属于阿勒曼尼联邦」的字样！

既然不是阿勒曼尼联邦的成员国，那就是可以扩张领土的对象了。试问那些剩下来的小领主，又哪是现在的加洛林的对手？——什么，你说小领主之间结盟？抱歉，加洛林送的信是有先后的！你还没有被踢出联邦呢，居然跑去和联邦外的国家联盟来对抗联邦的执政官？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

很多还在联邦内的领主因此投鼠忌器。但也有些小领主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宁可被安上「叛国」的罪名也要联合起来对抗加洛林的——于是，他们就都成为了加洛林一次次「凯旋」的对象！

这之后，阿勒曼尼联邦人才惊觉，加洛林居然和他的祖先卡尔大帝一样，是个军事上的天才！按理说他才刚刚接管阿基坦公爵等人的领地，来不及治理，一时半会儿是拉不出多少人来的，可他却在以惊人的度攻城略地，在不断的进攻中，队伍规模甚至还在扩大！后勤保障的质量甚至还在提高！最离谱的一次，他带著一伙刚刚收编的山贼，三日内攻下了一座有重兵把守、曾被认为「坚不可摧」的高山要塞，打完后不仅没什么损失，队伍还扩编了一倍！

「击败拉格纳。洛德布罗克」的入侵，这个曾经被市民们嗤之以鼻的传闻，其可信程度正随著一次次的「凯旋」而与日俱增！

越来越多的领主在收到他的亲笔信后选择乖乖履行先祖们的契约，越来越多的贵族骑士涌到了他的名下，已经有人开始如称呼他的先祖一样称呼他为「查理曼」，这可不是一个单单的名字，他是加洛林，加洛林就是卡尔，但「查理曼」的含义，却是「卡尔大帝」！

只有一些老学究才会跳出来提醒旁人加洛林并未加冕，他的头衔依旧还是执政官。但人们不在乎。反正他就是加洛林，加洛林就是卡尔，卡尔的称呼就是查理曼！

第十三次，皇帝凯旋！

当三名分别骑著红马、白马、黑马的骑士护送著一个骑著灰马的小矮子走进城门时，所有人都在暗自议论——下一个螳臂当车的人，会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