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瑚的表情一僵,有些不大乐意去,但也知道拖不得了,便强行挂上些许难为的道:
“这……奴婢这就去请嬿婉姑娘过来”
。
当真是个讨人厌的死老太婆,字字句句,一举一动都不忘给人上眼药。
绿茶老了果然还是绿茶,虽然段位不是很高的样子,但膈应人是真的。
弘历这会儿脑仁突突,并未留意到这些细节,或者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小算计,都没被人精准接收。
表演半天,演了个寂寞。
毓瑚细细关注着上之人,现对方依旧木头桩子般后,终是认命的下去了。
自降身份去请人当然是不可能的,随口吩咐了一句,嬿婉便放下手里的书来了。
看的是一本石头记,女娲补天余下一块顽石,通灵性后求僧道带它入世,被幻化成“通灵宝玉”
随贾某出生,挂颈旁观贾府兴衰,回青埂峰后将经历刻于石面,空空道人抄录成书,故曰得名。
其间言道: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
“参见皇上”
。
弘历紧闭双眸瘫靠在椅子上,有些乏力的招了招手,“过来”
。
嬿婉依言起身绕过桌子,停在一个桌角边上。
“再近点,可会按摩?”
。
嬿婉这几日一直在想自己突然被调过来的原因,再联系到那天对方找香味的事。
她身上的确有股自带香,或者说每个人都有体香,只是各不相同。
或许,这股香对皇上来说是起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作用?
另外,据她这几日观察下来,眼前这个皇上好像也并没有那些小姐妹们打听到的那般好糊弄。
嬿婉走到弘历身后,轻轻替他按起来,手法不是很娴熟,她之前跟澜翠学习的,也就给春蝉摸过两下,再给澜翠摸过两下。
久久过去,眼前人也不见说话,一直到结束一波才睁开眼。
“不错”
,虽然不是很专业,比不得后宫那些嫔妃们,但配合着飘散在鼻尖的淡淡醒脑香,就是绝无仅有的手艺人。
他一直在思考这股味道,倒不是不能掌控这个人,但若有死物能代替,却是会更好。
有点类似深埋雪地的松竹,又像是雨后浸泡过的大地,还像晨起阳光下的茂密丛林。
总而言之,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寻到完美的替代品。
“来了有些时日了,可是已经完全适应?”
。
嬿婉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源来哪儿能有询问奴才适不适应的,她们不就是砖块儿么,哪里需要哪里搬,只有她们去自动融合进新环境中。
“皇上宽厚,奴婢自然一切都好”
。
“嗯,日后正常当值吧,随侍朕身侧”
。
嬿婉低低应了声,跟着又给他摁了一小会儿就被放回去用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