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的轰鸣声在砂石地上空回荡,铲斗一下一下地啃噬着地面,碎石和泥土被翻到两边,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层。
起初小李也确定不了具体位置,只能确定方向,所以,挖掘机横向移动,挖出一条深沟。
还好,大差不差,很快就传来连续沉闷的撞击声。
技术员小李连忙让司机停下,趴下来查看了一会,朝老孙点头,老孙连忙给洪建国了短信。
二十分钟后,领导们大车小车的往这边开。
曾经封路用的水泥和红砖都被清理到两边了,所以他们直接坐车到达了工地现场。
技术员小李已经下到了沟渠里,可以看得出,沟渠还不小,大约一米宽,两侧是预制的水泥壁,一根黑色的铸铁管嵌在沟渠的一侧,管壁上结着暗红色的锈迹,沟渠的底部,被半块水泥板挡住了一半,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众人围在了四周,紧张的看着小李在那趴着,如同在等待着什么。
老孙拿着相机换着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侧身后退让出了位置。
片刻,小李仰头,露出沾了污泥的脸,兴奋道:“组长,就是这里,虽然声音很远,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地下暗河!”
洪建国点点头,既激动又气愤,看了眼乔达康和马绍云。
乔达康蹲在坑沿上,盯着那道水泥板封住的黑洞,看了足足十几秒,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一个市委书记了,整张脸黑得能滴下墨汁。
马绍云双手叉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目光从沟渠移到了管道,又从管道移到了那个黑洞洞的缺口,最后落在任忠笑脸上,
“这是谁干的?!”
“这……这是谁干的?!”
任忠笑也跟着马绍云吼了起来。
随后,任忠笑四下张望,喊道:“刘春和在哪?简直无法无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名堂,这是要坐牢的!刘春和,到底怎么回事啊?”
安环局局长刘春和慌忙的小跑过来,蹲下来看着铸铁管,急道:“我也不知道啊,这边不是临时管道嘛,咋还跑这来了?”
“是谁开了分支啊?”
任忠笑又问。
“我不道啊!”
刘春和两手一摊再次一问三不知。
小李爬上来道:“就算没人承认也没事,想要往这里排,总要有接口吧,泵站那边肯定有人接过来的,而且,不出三天还排过。”
刘春和一怔,连忙喊道:“侯管理,你给我过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侯管理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也是一摊手:“啥玩意咋回事啊?我哪知道啊?”
小李道:“你们泵站接口这几天接过临时管道,你不会说你也不知道吧?”
侯管理道:“知道啊,马副主任让的,我也不知道他啥意思啊,他是主任我当然听他的。”
终于锁定了一个人,马宝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