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天光未明。
苏甸堡以南大约十里的一座小山坡上,篝火已然熄灭,再也看不到闪烁的火光,唯有深埋的灰烬还留存着昨夜的一丝余温。
“呜”
营地篝火的不远处,年轻的女真斥候额尔基根正倚着一棵并不十分茁壮的小树,快活地释放着膀胱内积聚的压力。
“嘿。”
一个健壮的身影风一般地飘到了额尔基根的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
“嘶!”
额尔基根被吓了一大跳,如柱的水流都因此中断了一下。“哎哟,”
他猛地回过头,见来人是自己的大哥,神经立刻放松不少了。“您走路的时候好歹弄出一点儿声响啊,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一句话没说完,额尔基根又继续浇灌那棵幸运的小树了。
“就你这烂怂的鸟样还值夜呢,”
莽库走到旁边的一棵树前解下裤腰带,“如果我带着敌意过来,这会儿你的脑袋已经溺在那滩尿里了。”
“别说的这么吓人嘛,”
额尔基根抖了两下,将那东西收回裤裆。“我就是知道您要过来接班,所以才这么放松的。”
“放松?你放屁吧,你要猜到是我过来,还能被吓得抖?”
莽库笑骂道,“你个烂怂,就差没把尿撒在老子的裤腿儿上了。”
“嘿嘿,那您在这儿尿着,我回去再睡会儿。”
额尔基根只得讪讪一笑,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迈出步子。
“等等。”
莽库叫住额尔基根。
“怎么了?”
额尔基根驻足回头。
“我有话要跟你说。”
莽库的声音比之前稍冷了两度。
“什么事?”
额尔基根打了个哈欠。
“等我尿完。”
莽库仍然低着头。
额尔基根哑然一笑,侧头望向远处静静流淌的大江。那是鸭绿江,江的对面就是朝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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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库的压力显然也不小,额尔基根等了好一会儿,尿水和泥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您要对我说什么事?”
额尔基根又打了个哈欠,嘴巴咧得可以往里塞进一个果子。
“先答应我,无论我等会儿说什么,你都别叫。”
莽库掸掉指背上的液体,系上裤腰带,接着又扯下几片树叶擦了擦手。
“到底什么事情?”
莽库严肃的语气让额尔基根的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你先答应我。”
莽库扔掉树叶,定定地看着额尔基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