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蝴蝶又回过头去,瞪着觉哥,“说到底翻到一相明的几率还是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被你蒙对了而已,没什么好得意的”
“是啊,我本来就是蒙的。”
封不觉却是坦然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在猜啊”
他耸肩道,“顺带一提我猜你接下来的一手,会摸到无间地狱。”
“什么”
黑蝴蝶的心火被对方撩得都冒头了。
假如对方还说一相明,那也就罢了,她下一手抽到一相明的几率正好是25;然,觉哥居然说她会抽到“无间地狱”
,那可是十六分之一的概率。
“不信啊”
此刻,处于明显不利境地的封不觉,却显得有恃无恐,嚣张无比,“不信你翻啊。”
事已至此,不管对手说什么,黑蝴蝶也是断然不可能再去翻已知牌的。
眼前的这一手,基本就是决定胜负的一手翻到两相明,就有很高的可能连续得分、直接取胜;翻不到便会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八成就没有下一回合了。
“要赢一定要赢我不会输的”
望着桌面上那些散乱的牌,黑蝴蝶在心中不住地念道,“神啊如果你存在的话,请保佑我,这一手无论如何也要让我翻到两相明的牌”
“磨磨蹭蹭的在心里求神拜佛吗”
这一刻,封不觉又一次出言,道破了对手的心事。
而黑蝴蝶虽然没有回话,但她那明显一怔的反应,等于也是印证了对方的说法。
“呵没用的”
封不觉看着对方,戏笑着说道,“赌桌上没有神佛,只有魔鬼当你在上一轮的第一手时去翻未知牌时,你便在魔鬼的眼皮子底下暴露了你内心的那份动摇;由那时起,运势就变了你翻出的那张无间地狱,就是征兆。
“假如你在当时干脆就选择孤注一掷,再翻两张未知牌出来,也许还能挽回,可是你没有,你翻了两张已知牌,又在魔鬼的面前表现出了退缩。
“于是,魔鬼对你下手了,它让你在这一轮的第一手翻出了一相明这又是一个征兆;以你此前的运气,是绝不可能在过五成的概率下翻不到可得分牌的。
“这个时候,我更加确信运势已经彻底转向,再让你翻两次也无妨,反正你是翻不到两相明的。所以,我才提出了那种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让步条件
“然后,你接受了,并且如我预言的又翻了一张一相明出来。
“接着,被逼到了绝境的你,在明显不合理的前提下,仍去质问了裁判关于我是否作弊的事;暴露了自己的愚蠢、愤怒以及在愤怒掩饰之下的软弱和无助。
“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没救了你心中那祈祷的呐喊,便是宣告自己已经放弃思考、无能为力的呼声,是引导来魔鬼吞噬你的信号。”
封不觉的话语好似魔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就连一旁的裁判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另一边通过直播画面听完了这番理论的主办者则是露出了兴奋的、狂热的笑容
“一派胡言”
数秒后,回过神来的黑蝴蝶用一声喝骂回应了觉哥,“赌桌上的魔鬼哼那算什么某种心理暗示起初一直在讲概率的家伙现在又言之凿凿地说起了什么运势,简直荒谬绝伦”
她大声说完这几句,顺势就抓起一张牌来,抬手一翻。
火、血、恶鬼、凄魂卡牌正面那栩栩如生、风格鲜明的图案,印入了黑蝴蝶的双眼。
在那短暂的一刹,她仿佛身临其境
这张“无间地狱”
的出现,宣告了黑蝴蝶的回合结束,最终她在这连续的三手中,真的连一张可得分牌都没有翻到,而且还帮封不觉凑出了两对对子、并确定了最后一张地狱牌的位置。
“为什么”
放下那张牌时,黑蝴蝶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再强调一下我并不是知道,而是在猜。”
封不觉说时,低头看了那张地狱牌一眼,“这一手其实你翻到一相明的概率更高,而且你翻到一相明也能让我的优势更大,但我就是觉得你会翻到无间地狱。因为我若是个魔鬼的话,也会让你翻出地狱牌的这样更有象征意义、也更富戏剧性。”
说到这儿,他再度站起,准备进行自己在本局的最后一轮翻牌。
“那么”
封不觉一边伸出手去,一边悠然地说道,“我就不客气的乘着这运势,收拾掉这残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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