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回合的前两轮翻牌,还是采用“第一手翻未知牌”
的进攻方式,但是这两回,他在成功翻到了“已有两张相同花色被揭示过”
的新牌后,选择了回头得分;这样取下6分后,他又次采取了“第一手不翻未知牌”
的战术,转而取走了桌面上“已知的9分”
且不说他这一套举动背后暗含的意义,至少在黑蝴蝶看来,对手完成的事情就是仅在一轮中,就用连续得分扳平了与自己的分数差距。
这种变故无疑让黑蝴蝶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然而,这还没完
接下来,封不觉再度采取“第一手翻未知牌”
的策略,且再度成功了三次,将分数提高到了24分。
此情此景,也让黑蝴蝶的那份动摇迅转化为了惊慌和恐惧
“你是不是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在这十分恰当的时机,封不觉开口了。
“呵”
黑蝴蝶生硬地挤出了一丝笑意,“不知乌鸦先生是用了什么”
“我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方法。”
封不觉好似能洞察对方的心声一般,直接打断了黑蝴蝶的话,并接道,“目前为止生的一切,都是从概率层面上来说也算正常的事;在我看来是十分无趣的,因为这根本称不上是赌博,最多算是游戏罢了。”
“这怎么可能”
黑蝴蝶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收起了娇嗲的语气,用比较正常的腔调和语问道,“正常人能在这种游戏中连得二十四分”
“呵你口中的正常人”
封不觉闻言,笑道,“是指那种短期记忆能力弱得可怜、观察能力形同虚设的人吗”
他停顿了一秒,接道,“嗯经你这么一说现代人的平均水准大致如此啊。以白种人为例一个成年人,对一串随机十进制数字的记忆能力,通常小于等于十三位这还是在有意识要去记的前提下。”
他摊开双手,垂目看了看桌面,“像这个三重神经衰弱游戏,足有1o2张牌,牌上印的还是大多数人都不太熟悉的图案,若是让两个正常人来玩儿,恐怕玩儿到五十轮以上也分不出胜负。”
言至此处,他话锋一转“但我刚才说的是,概率层面上正常,我可没说我是正常人。”
他微顿半秒,语气嚣张地言道,“我啊是一个可以清楚地记下所有出现过的牌,且知道哪些牌还没有被揭示的人。”
对于这话,黑蝴蝶没有应声。
讲道理假如是五分钟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这番话的,但现在,她将信将疑。
“不太相信是吗没关系。”
封不觉又一次道破了对方所想,并自顾自地接道,“且听我说下去”
他也不等黑蝴蝶回应,直接就开始讲解了,“先,在前十轮中,我无疑是有得分机会的,比如那张声如梵王相呵呵说起来,你真觉得自己那番搔弄姿会奏效吗恕我直言就算你的对手是个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在这种事关自己后半生的重要赌局中,他也不会因为那种因素而分心的吧。”
“你的意思是那时你是故意不得分的”
黑蝴蝶接道。
“那当然了。”
封不觉回道,“在第三轮我翻第一手牌时,桌面上翻开过的卡牌一共只有十二张,除非你的眼睛有着通过视觉神经抹除别人记忆或者吃掉别人智商的特异功能,否则就算是白种人平均水平,在那轮都可以得分吧”
“哼”
对于觉哥的吐槽,黑蝴蝶只得冷哼一声,毕竟在这件事上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因此,我不得分的可能性只有一种,那就是我不想得分。”
封不觉接着说道。
“那你想干嘛”
黑蝴蝶这会儿已经用上了不善的语气。
“观察。”
封不觉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随即又补充道,“虽然放弃了这十轮中所能得的分数,但我得到了宝贵的情报你思考的模式、记忆能力的上限、对决的风格等等,我基本都已经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