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在桑渝仙君、丹桐仙子的配合之下,元昭打著前往霧幽山遊覽先人故居、一同商討尋找棲梧山那兩隻蛾子叛徒的下落為由,向在座的諸神辭行。
年輕人坐不住很正常,不管三人的理由是否真實,諸神皆欣然揮手。
示意她們坐不住就滾蛋吧,四海八荒的眾神難得齊聚一堂,莫被擾了興致。大神們很深明大義,偏偏有個老小孩不給面子,居然一臉好奇地揚聲:
「哎?龍元君要走了?是自知犯了什麼錯怕雲瀾責罰提前跑路嗎?」
呃,被點破意圖的三人表情一滯,所幸人以群分,三人的臉皮都比較厚仿若無事般笑呵呵朝他拱手:
「月下仙人說笑了,告辭!」
瞎說什麼大實話?看破不說破是長輩的基本道德!反則為老不尊,真是的。這月下仙人八成是記恨她拒了他安排的親事,今天公報私仇來了。
總之,三人更加迫不及待地一溜煙飄出大殿,對身後的哄堂大笑置若罔聞。
一出大殿,元昭迅傳音給正在八卦的林舒。三人一邊疾步走,一邊放慢度等她到來。
「怎麼了?怎麼了?」林舒收到老鄉的傳音急急忙忙衝出來,到了才發現老鄉和另外兩名仙君疾步如飛,不禁滿懷好奇,「宴散了?其他仙侍還沒走……」
元昭顧不得解釋,一把拉住她,匆忙道:
「一言難盡,待會兒再解釋。」
言畢,顧不得欣賞天梯沿途的風景,四人光遁,眨眼消失在漫長的廣闊天梯間。下一刻,四人已出現南天門外,喚了一聲「月鐮,走了!」便腳尖一踮。
果斷躍離南天門外,直接一頭砸落松厚的雲層奔向六重天。月鐮不明所以,可它動作也不慢,見狀緊隨其後一頭栽落雲端。
四人一獸行色匆匆,把南天門外的守將們看愣了,一個個杵在原地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且說跑路的那幾人,眼瞅著下到七重天了才敢放緩度,四人一同坐在獨角巨獸的背上敘舊。
「動個殺念有罪?」得知三人跑路的原因,林舒一臉不可思議,「那是構思,東東不會明知故犯的!對吧?」
盤膝端坐的元昭雙手環抱身前,睨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小仙的意思是,把人大卸八塊這種事你想想就好!」林舒直言不諱,「仙途險惡,稍有差池分分鐘墜入黃泉的跟你講!咱美好的生活才剛開始,你別作死!」
她一作死,身邊的仙侍就跟著倒霉,從此水深火熱不得善修。
過慣了逍遙自在不愁吃穿的神仙日子,誰稀得去侍候那些規矩多如牛毛、嚴謹守禮的神仙?
林舒的沒大沒小,敢挺著脖子直言的模樣把旁人逗笑了。
「你這小仙侍挺有膽量的,敢這麼跟神君說話。」丹桐仙子道,「莫不是故人?」
她曾下界襄助龍元君除魔,知其身邊儘是一些恪守規矩的近衛。突然多了一名沒規矩且長相平平、性情也不討喜的小仙侍,八成是曾經志相投的舊識。
若是恩人,龍元君只會把她供得遠遠的,不會留在身側給自己添堵。
「是啊!」面對老鄉的仙友,林舒還是有分寸的,禮貌回話,「小仙和神君的前世來自同一個地方,蒙神君不棄,這輩子依舊能留在身側侍候。」
是老鄉救命恩人這回事就甭提了。
有些事提多了會惹人反感,況且,老鄉乃道君之女,是不是自己救的還不一定呢。說不定自己的許願是個幌子,好讓道君他老人家名正言順地救活老鄉。
總之,恩情這種事以後休提。
「既是有緣,你可要用心侍候。」桑渝仙君聽罷笑言,「畢竟天界像她這般隨和的神仙不多,別的就算脾氣好也規矩多多,一小心觸犯他們也不會出面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