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步一步走近了宁煜珩,坐在了他腿上,双腿搭在他腰的两侧,双手捧起他的脸。
“不想让我忘记你就给我留点印记吧。”
闻宴吻上了宁煜珩的唇,咬住了他的下唇,撬开唇关的刹那莫名落了泪。
宁煜珩心慌地用手抹去他的泪,闻宴失了力一般滑落,又被人攥住了腰。
“为什么……不亲我。亲亲我吧。亲亲我吧。亲亲我吧。咬住我的唇,咬住我的舌,撕裂我的身体,让鲜血流出,让我身体上留下很多很多你的痕迹,我就可以记你久一点,再久一点。
痕迹消失后,你再来到我身边,继续留下痕迹,我就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我能记住你的。能的……能的……”
窗外洁白的雪上落了一朵又一朵鲜艳糜烂的红梅,白雪被车碾压而过,轿车喷洒的尾气滚烫地融化了白雪,化出了掺杂了一点红意的水。
血水逐渐扩大,扩大,闻宴躺在血泊里,他身边有很多人,呼叫救护车的,大声喧哗的,车子喇叭声音传来,那辆撞了他的车撞到了路灯杆上,报了废,司机生死也不知。
他像是赤裸地来到这世间,走时依旧赤裸。
眼睛微微撑开了一条缝,他又看见了他,他看见他跪下来,跪在了他身侧。
似乎想抱他,手却一遍一遍穿过他的身体。
闻宴很累,还是挤出一个笑,“你来了?”
“……嗯,我来了。”
那头似乎有些哽咽。
“那我走了。”
“不,是我要回来了。”
“……”
那头传来他的哭声,让他想起他们差不多半年前在出租房吃禁果的时候他也哭的这么厉害,差点以为流血是他呢。
然后宁煜珩又缓缓地笑了,似乎是释然,声音沙哑:“嗯,来吧。我等你。”
“好。拉钩。”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吃大便。”
宁煜珩笑着说。
“学会了啊,我们宁宁真厉害……”
闻宴缓缓闭上了眼。
“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
*
“谢医生来了!谢医生来了!”
闻宴睁开了眼,看见围在自己身旁的人,文斯,于童,阿木,隐隐约约有了几分归属感,仿佛灵魂终于踩到了实地,不再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