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陳羽和林芷落繼續在一起這件事上,林恒生和孫雯麗的立場是不同的,孫家的巨大利益可以或牽制或拉攏孫雯麗,讓她站在支持二人這邊,但卻無法讓林恒生如此簡單輕易的同意他倆的戀情繼續。從林芷落出生到現在亭亭玉立,成長為了傾國傾城的大姑娘,林恒生一直都非常非常疼愛閨女,捧著手心裡,比掌上明珠還要寵愛。
但現在,陳羽這個混蛋小子!居然一邊跟別的姑娘在一起,一邊還來勾搭自己的寶貝閨女!作為一個老父親,絕對不允許閨女受這樣的欺負!
哪怕自己這傻閨女,心甘情願地跟著陳羽,自己也絕不會同意!
陳羽回過神來,輕呼出一口氣,神情肅穆:「林叔,我知道您對我和芷落現在還在一起的事情,非常生氣,我也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要先說明一點,這件事,責任全部在我,還請您不要責怪芷落。」
林校花有些呆萌地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就濕了眼眶,修長的如蝴蝶休憩般的睫毛攀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陳豬……」
少女輕喚了一聲,陳羽只是輕輕握緊了點她的手兒,溫柔地笑了笑,然後繼續肅穆起來,對明顯無動於衷的林恒生認真說道:「林叔,錯誤肯定是在我一人的,剛才也說了,我就不再多講什麼了。接下來,我就明確一下我的態度吧,我,是不會跟芷落分開的!任何人都不行!」
「陳羽!你說什麼?!」林恒生臉色迅變得極為難看。
這小子實在太狂妄了!
「當然啊,林叔,我和芷落更希望能夠得到您的支持和祝福。如果不行的話,只要您不反對,我們也會很感激您。」
「陳羽,你在想屁吃!」
看著眼前似乎怒不可遏的男人,陳羽不予置否,他沉吟了幾秒,繼而道:「林叔,我跟芷落是剛上高一的時候就認識了,當了三年同桌,其實隱隱約約間,我記得初中那會兒,我和她就應該見過,在眉州的什麼地方,但想不起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芷落也算得上半個青梅竹馬,老實說,一開始我沒有注意到我與她之間的情愫,只是將她當成了聊得來、關係挺好的同學和朋友,所以高中的一些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地讓她可能產生了誤會,不過後來,我發現這樣的誤會很美妙,因為我也漸漸的,喜歡上了她,真切地愛上了她。」
林恒生雙眸微凌,眉頭皺起,臉色依舊凝重:「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林叔,我跟芷落現在,真的彼此深愛著對方,也離不開對方。您今天來這裡,是來興師問罪的,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是來了,來負荊請罪。」
「所以呢?伱講這些屁話做什麼?!」
「所以,別說您今天帶的是榔頭、扳手這些東西,就算您帶把左輪,用它頂著我的腦袋,我也還是不會改口,我不會跟芷落分開!」
「呵呵……陳羽,你別在這裡說大話!你不就仗著法律保護著你嗎?」
陳羽對此有些想法,如果林叔真的對自己恨透了,法律可真管不了他。
所謂法律,主打就兩個作用,一個是威懾犯罪,另一個是懲罰犯罪,但是如果一個人下定了決心,不管不顧,再嚴苛的法律,也阻擋不了。
「林叔,您先別動怒……」陳羽看見林恒生突然把玩起了扳手,擠出一抹笑容,不疾不徐道,「剛才我說了責任在我,也表明了我的態度和立場,不會跟芷落分開,所以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該怎麼補償芷落、您和整個林家。」
「陳羽,你這話什麼意思?讓我把芷落『賣』給你?!」林恒生陡然站起身來,朝著他上前半步,握著扳手的右手力氣又大了些。
「爸,您要做什麼呀?」林芷落眼淚汪汪地看著父親,卻是被陳羽攔在了身後,護著她。
陳羽的步子紋絲不動,他想著今天怕是挨一頓狠揍了,可能還會出點血,掛個彩什麼的……但為了林幼稚,自己就豁出去了!
項千慧看到他們劍拔弩張的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平時儒雅隨和的舅舅,居然還有如此護女心切的一面,她趕緊過去,握住林恒生的手腕,勸說道:「舅舅,不至於,您先別生氣,聽陳羽把話說完。如果他說完之後,您還是覺得這傢伙罪無可赦,咱們再收拾他,成嗎?」
林恒生畢竟是個讀書人,雖然常年經商,但骨子裡還是儒家的那一套,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今天發如此大的火,確實是有些難為他了。
林恒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就在外甥女的勸說下,又坐回了沙發上。
「那我要聽聽,你到底要說個什麼!」
「林叔,我要說的是,芷落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她自己的思想和想法,並不是一個可以計價的物品。所以,我剛才說的補償,與『賣閨女』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基於我做錯了事,對芷落、您和林家的精神、聲譽等造成的損害。」
這話讓林恒生稍微心頭舒服了些,但他依舊看陳羽很不順眼。
這個混蛋小子啊!
「我們不需要你的補償!」林恒生面色凝重,沉聲道。
「對啊,陳豬,我們家不要你的補償……我是心甘情願跟你在一起的。」林校花認真地說道。
林恒生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我知道,不過這會兒,有些事情,還是要給林叔一個交代才行。」
陳羽輕鬆地笑了笑,看著林幼稚的目光溫柔似水,幾秒過後,他又轉過頭,對林恒生認真道:「林叔,關於補償,金錢啊、物質啊這方面,芷落現在掌管的幼豬基金,目前的淨資產接近十億,假以時日達到幾百億規模,我想是沒有問題的。現在幼豬基金的股權,我占99%,芷落1%,確實虧待她了,所以我打算將幼豬基金的股權進行拆分,我占51%,芷落49%……」
林恒生怔了怔,對於陳羽所說的,將來幼豬基金的規模會達到數百億,他是將信將疑的,但更偏向於這小子沒有開玩笑,因為他在商業上的成功,總是讓人不可思議,如果芷落能夠有一半股權的話,將來的確有個強有力的保障。
但他在心理上,還是硌得慌,邁不過去那個坎兒。
自己心疼寵愛十八年的閨女,就這麼被這小子拐跑了……還他媽是個渣男!
一個級有錢的渣男!
所以,林恒生更偏向於不要這個股權,也要讓女兒不再在歧途上走下去。
林芷落連連搖頭:「陳豬,我不要你的錢!我不是因為……」
「我知道,林幼稚,但即使林叔今天不來,我也打算這樣做的。」
「陳豬……」
「好啦。」
陳羽笑了笑,替林校花擦了擦美眸中的晶瑩,轉而繼續說道:「林叔,物質方面,我不再多說什麼了。精神方面,我和芷落情投意合,你情我願,暫時除了您,我們身邊的其他人也都不反對。那麼,我能再給您和芷落,以及林家的又一個補償,就是給芷落一個名分。」
「哦?」
林恒生陡然來了興,他的確是很看重女兒的名分,同時也很好奇陳羽到底要怎麼給芷落一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