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院得叫“夫子”
,但是在家就叫“哥”
。
杜平仁看着一脸坏笑的小弟弟,夹块软烂入味的肘子皮给他,算是封口费。
吃过半夜的饺子,大家一起玩叶子牌。
杜老汉上了年岁熬不起,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程雪跟杜平仁带着李怀、李恬一起玩,李晖在旁边观战,偶尔还给程雪支招,就为算计三个孩子的压岁钱。
一圈牌打完,李怀不乐意的抗议道:
“不玩了,不玩了,说好了不让爹爹掺和,我零钱都输没了。”
李恬倒是没有抱怨,冲着亲爹伸手,说:
“平底。”
李晖“哈哈……”
爽朗大笑,从兜里掏出几十个铜板,放在闺女手心。
如此操作,杜平仁都懵了,一脸不解的看着叔父,难以置信。
李恬掂了下手中铜板,狠狠撇嘴,道:
“爹,娘又不妨碍你花钱,你干啥把自己弄得这么穷酸。”
堂堂府尹,兜里就几十个铜板,说出去谁信?
李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呵呵……”
轻笑。
“你啊,还是小。男人有钱就学坏,所以我穷一些,就不会学坏了。”
如此歪理,还真是她亲爹。
李晖是说者无意,杜平仁却听者有心,而且牢牢记在心里。
这样一番插科打诨,叶子牌就不玩了,散场各回各屋,只等明天新年。
程雪回房,心有余悸的说:
“哎,半夜不会再有人来敲门吧。”
想想去年的今天,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李晖笑着把人用在怀里,狠狠蹭着她的颈窝,说:
“放心吧,不会的,除非北芪还想丢城。我年后初八要到处走走,可能得出去俩月,春耕前回来。到时我把李怀带走,你趁着给表妹送亲的机会,带着闺女在望河村多呆一阵。”
“不了,我这边也一堆事儿呢,我跟闺女在家等你。”
“那也成,我经常往家写信。”
“好。你说糖糖跟铁蛋那边咋样了?他们有没有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