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對寂珩玉來說似乎是有點殘忍,司荼自己也於心不忍,可?她的?身?份同時?給她帶來了?使?命。
她怎麼能輕易地就去聽信寂珩玉,去幫助一個會帶來滅世可?能的?魔頭呢?
司荼是喜歡桑桑沒錯,可?她喜歡的?是身?為凡人的?桑桑,而不是……
司荼別開頭不去看寂珩玉,鐵了?心不跟他走。
寂珩玉緊緊抿了?抿雙唇,他小心走近一步,言語間的?卑微近乎是懇求,「司荼,我求你。」
「就算你求我,我也……」司荼話未說完,就對上他好似染淚的?眼眸。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寂珩玉。
昔日他高高在上,不可?褻玩,眉眼之?間長余冷清;此時?他低微彰顯,恨不得把骨頭拔下來換得司荼點頭。
司荼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唇角,又覺得他可?憐,又忍不住勸解:「師兄,你天生劍骨,大好的?前程就鋪在你面前,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人忤逆天道,換三界唾棄嗎?」
寂珩玉只是垂下眸說:「為了?所謂的?大好前程拋棄妻子,那才會被?唾棄。」寂珩玉不會在乎旁人怎麼看他,他只知道他會救蒼生於水火,也會換心愛者安寧。
司荼噎然,猛然不知如?何開口。
寂珩玉逐字逐句道:「所謂的?天兆映現於桑桑身?上,可?若魘九嬰才是那禍呢?桑桑雖為魔尊,卻從未做過一件惡事,就因那可?笑的?天象,她就應該去死嗎?」
這話頓時?問住了?司荼。
讓她不禁想起在青陽城的?時?候,桑桑總是笑眯眯地忙碌在藥鋪里,細心詢問每一個人的?症狀,再對症下藥;遇到家境貧寒的?,甚至連藥錢都?不收。
她被?魔物?襲擊的?那個晚上,也是桑桑寸步不離地照顧了?她一整晚。
司荼心高氣傲慣了?,很少很少會那麼喜歡一個人,還是一個萍水相逢,談不上過深相處的?路人。然而第一眼見到桑桑的?時?候,親切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想去親近她,靠近她,甚至隱隱覺得……連九重天上的?天衡君也配不上這般美好的?女子。
是啊,就因為她是魔,她就該死嗎?
見司荼似有游離,寂珩玉抓緊說道:「殺了?魘九嬰,自也會破其天兆。那時?我會隨你回到神域,自斷仙骨,為枉死者贖罪。」
該救的?人要救;該受的?責罰也要受。
寂珩玉不會逃避任何一份責任。
一番說服終於說動了?司荼,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寂珩玉:「你準備如?何做?」
見她同意,寂珩玉總算得以喘息,他閉了?閉眼,「我們先?離開這裡。」
司荼點點頭,跟上了?寂珩玉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未曾想沒等踏離神女宮,就被?鋪天大陣擋住去路,數萬兵馬和駐守在神域的?上仙們將二人團團圍住。
——顯然,這番陣仗已經靜候他們多時?了?。
就算再來十個寂珩玉,眼前架勢也難以攻破,更別提他形單影隻了?,司荼心裡一個咯噔,暗叫不好。
站在中心處的?寂珩玉雙眸生銳,其中光芒猶若鬼火,令人不敢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