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厭驚樓說完那句話後,桑離就?尤為沉默。
大眼崽覺察出她心情?低落,又變成小?糰子,跳到她肩頭一個勁兒蹭。
她摸了摸它的腦袋,餘光悄然無息地落了過去。
寂珩玉正施法滅火,姿態閒散,並不受那話影響。
「君上……」
「嗯?」
「你帶我去小?重山,又說出那番話,是不是認為……我才是……」她抿唇,不肯把話說下去。
「是。」
桑離疲憊地耷拉著肩頭。
其實她隱隱約約地也有了這個預料,然而?不敢細究。畢竟小?狐狸已?經死去,就?算小?狐狸才是厭驚樓的白月光,這一切也將毫無意義。
她死了。
她不會?再?回來了。
桑離無端難過起來。
自來到這個身體,自接受她的所有,一旦想起就?會?難過,那是對一個女孩子感同身受的不甘與憐憫。
她眼眶泛紅,心裡頭一揪一揪的疼。
桑離特別想說要?不就?算了,她不想和厭驚樓有過多的牽扯,一旦證實真相如?預料這般,幾乎能想像到厭驚樓會?怎樣糾纏。
畢竟真正的小?狐狸已?經死去。
不管厭驚樓是慚愧,還是道歉,她都沒?有辦法心安理得?接受,更不會?替她原諒。
但也知道這是沒?可能的事?情?。
崔婉凝還沒?死,若小?狐狸才是救過厭驚樓的人,她更要?揭發她。
桑離決定了。
一旦揭露真相,立馬告訴他小?狐狸已?經死去,斷了他的念想!然後再?捅他一刀,給小?狐狸報仇!
「君上我們快些走。」桑離想著又激動?起來,一把拽住寂珩玉的手,「我們快些去小?重山。」
她手小?,勉強只抓住他三根手指頭。
凝著那幾根綿軟的手指,寂珩玉紋絲不動?。
「本君又不想去了。」
桑離怔怔回眸。
他變得?突然,讓她半天都捉摸不清他什麼心理。
「為何?」
他用那雙冷清的眸子囚著她的眉眼,「本君怕你們……」他說了四?個字——
「舊情?復燃。」
?
???
舊情?復燃個鬼!
見鬼的舊情?復燃!!
桑離氣得?跺腳:「寂珩玉你這和直接罵我有什麼區別!」她頗為憤懣道,「我就?是和一頭豬,一條蛇,路過的一匹馬,也不會?和他舊情?復燃!」
寂珩玉自從略過豬和馬,只記住了那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