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帶狂喜,身體?蜷縮又迅拉長,像是桑離小時候玩兒過的那種?吹吹卷,一卷一縮,一卷一縮的。
「但是你要認我為主,我就給你看?。」
畫骨翎滯住,不太?情願地點了下頭。
「那我們先滴血認主。」
桑離朝它伸出手去。
畫骨翎:「……」
畫骨翎:「…………」
漫長的一段沉默過後,畫骨翎頭也不回?地盪遠了。
桑離沉沉嘆氣,她就知道畫骨翎不會這麼容易就能得手。崔婉凝說它是凶鳳身上掉下來的一朵翎羽,也許她的尾巴讓它想?到了還活在主人?身上時的那段光景,喜歡是一方面,認主又是一方面。
不過既然清楚了它的喜好?,攻略也不是什麼難事。
桑離幻出原形,順著畫骨翎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變回?狐狸後,五官要敏銳很多。
桑離能感覺到畫骨翎就在周圍,她並不著急,兀自找了根枯樹,蜷縮在了樹腳下。
桑離打了個滾,慢悠悠地攤開?四肢,露出肚皮。
垂在地上的大尾巴也慢慢鋪開?,尾巴尖一晃一晃。
耳邊傳來響動。
她的尾巴尖跟著動了動,閉住的眼睛仍然沒有睜開?。
再有一會兒,桑離前爪繃緊,伸了一個十分優雅的懶腰。
周圍火霧重重,通體?雪白的小狐懶洋洋地躺在焦黃的地面,赫然是一道亮眼的難以使?人?忽略的風景。
對於任何動物來說,肚皮都?是脆弱的,易遭受攻擊的。
她就那樣赤條條攤著肚皮,圓滾滾的肚子上,狐狸毛鬆軟到風一吹就變得蓬起來。
畫骨翎小心?翼翼飄過去,落下雪花掃著她的鼻尖。
桑離用?爪子去探,它飛得忽上忽下,如同一根逗貓用?的繩子,就是不讓她得逞。
正玩著開?心?,冷意從後頸直竄到尾巴尖,倏然讓她全身白毛都?跟著炸開?。
畫骨翎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朝桑離示意等?著,自個兒飄了過去。
桑離不多猶豫,仍選擇跟上。
山坡地下掩蓋著無數的肢骸,一條血跡蜿蜿蜒蜒地從腳邊蔓延至最深處。她低頭嗅了嗅,血跡溫熱,似是剛死不久,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大明顯的卻是十分熟悉的味道。
桑離沉了目光。
看?樣子這渡生崖里除了遊魂,還有其他暗殺者。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
長燃不滅的焰火讓渡生崖永遠保持著明亮,然而這並不代表它沒有日夜,待頭頂的紅雲轉為黑色,也就表示著夜晚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