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头版头条,几乎都是言深船舶更名的消息。
与其说是更名,倒不如说整个打包卖给国家。
兰奶奶看到报上的消息时,点点头,拿下老花镜,看向湛蓝的大海。
她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看出去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贺老头和6爷爷背了包出去钓鱼了,家里只有6奶奶和她。
“亲家,你以后也不用经常回京市开会了,他们得来这开。”
6奶奶看完报纸,笑着道,眼尾纹深了几分。
兰奶奶点头,摇着蒲扇,眸光闪亮。
6云深创立这个船舶公司时,她就看出来了。
他根本没打算一直经营,而是提前布局。
至于想吸引什么人?
兰奶奶眼眸深沉了几分,可能现在已经求仁得仁了。
“云深现在不缺钱的吧?不然这个公司经营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卖掉?”
6奶奶狐疑了。
她不过问孙子的事,大院里的人却关注得,时不时透露消息。
包括之前跟迈微打官司,说什么话的都有。
后来经营得有声有色的,那些人找不到错处,又开始说云深结婚对象的八卦。
6奶奶一向不跟他们聚一起闲聊,但这些话都能从保姆那传到她耳中。
现在她和老头子都避开,大院里的闲话就被阻隔了。
“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帮不上忙了,只要不添乱就行。”
兰奶奶轻声说。
她不愿意待在京市也是这原因。
但凡有点关系的都攀上来让她收徒,如果不收大概率就成仇人了。
6家和陈家就是个例子。
陈老爷子心思深沉,想绑定6家和陈家的关系,联姻不成就想从她这里入手。
多少沾点关系,到时出事他才能找到人兜底。
兰奶奶早看穿陈老爷子的想法,才一口回绝收徒。
“还是你想得通透些,你看跟老6一辈的,没几个顶住诱惑的,枪林弹雨过来了,最后栽在了俗物上。”
6奶奶轻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老朋友,能得善终的没几个。
而早早退下来的,不仅能得个好名声,还能安享晚年。
孩子们的前途就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挣,长辈插手反而助长他们不好的风气。
“生活离不开俗物,人性最难揣测,连自己都摸不透管不住,又怎么要求别人呢?”
兰奶奶浑浊的眼眸透着精光。
知进退才能明哲保身。
6家不能再往上爬了,不然大祸临头。
6云深当初在海上出事只是一个警告,后面他小叔又差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