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娘脸一红,啐道:「谁折腾你了?妾身那是————那是为陈家着想。」
陈应苦笑,不再多说。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宋燕娘忽然道:「你是不是该给苏妹妹下聘礼了?」
陈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聘礼?下什么聘礼?」
宋燕娘拧了陈应一下:「你装什么糊涂?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让她在我们陈家不尴不尬的过上一辈子啊?」
「她什么时候在咱们家了?」
「还在装是吧?苏妹妹认识你都一年多了,她为你忙里忙外,她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难道你还要继续这样耗下去?她答应我都不答应!」
陈应有点结巴了:「这————你在说什么呢!我跟她只是普通下属,朋友,真的,我发誓!」
「可她不是这样看的,外人也不是这样看的!在外人看来,苏妹妹已经是我们陈家的人了————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总之,尽快把事情给我解决了!」
陈应道:「你这是逼着我纳妾?」
「纳她你不亏!」
宋燕娘认真地道:「那么多银子经过她的手,你不纳她为妾,你放心?」
「你不怕,她进了陈家,后院起火?」
「哼————她这样的我能打十几个,还有你在双城卫的那些女人,该办就办了,省得人家嚼舌根!」
宋燕娘走后,陈伯应感叹万千:「这么好的传统,怎么就失传了呢?」
平心而论,陈应对苏媚并不反感,虽然她也有不光彩的过去,可问题是,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富贵,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公主们高尚多了。
「姐夫,我终于见到你了!」
宋献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如果不是他的身高,陈应一时间半会还真认不出宋献策,眼前这个满脸疲惫丶眼窝深陷丶头上竟已生出几缕白发的年轻人,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宋献策吗?
「姐夫!」
宋献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应看着他那双因长期握笔而变形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献策,你————辛苦了。」
宋献策苦笑道:「姐夫,我不怕辛苦。可您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扔给我?沙河卫的公文丶陈记商号的帐目丶兴州四卫的移民安置丶永宁港的工程建设丶还有那些部落的纠纷————我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手指都写变形了!」
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的关节处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中指和食指明显弯曲变形。
陈应沉默了。
他确实忽略了宋献策,他从永城到沙河,从沙河所到大鹿岛,从大鹿岛到双城卫,从双城卫到永宁港,所有的后方事务,几乎都压在了宋献策一个人身上。而他自己,却带着大军在前线厮杀,享受着建功立业的荣耀。
「伯安,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应问。
宋献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姐夫,我想跟您去打仗。」
「不行。」
陈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方离不开你。」
「那您就再找个人替我!」
宋献策急了,「姐夫,我也是男人,我也想建功立业,也想封妻荫子!您不能总让我窝在后方算帐啊!」
陈应看着他,沉默良久。
他知道宋献策说得对,可问题是,他手里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苏媚虽然能干,但她毕竟是女子,很多场合不便出面。周斌丶王铁柱那些人,打仗是把好手,可让他们处理政务丶管理帐目,比杀了他们还难。
「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