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陈应,领旨谢恩!」
陈应接过圣旨起身。
卢九成又递过一道公文:「陈大人,这是兵部的勘合和印信。兴州中屯卫的原班人马丶册籍丶
军械,十日内便会陆续移防过来。另外,魏公公有句话让咱家带给您————」
卢九成凑近些,压低声音:「公公说,沙河卫是您自己的地盘,想怎麽经营就怎麽经营。但有一条,兵要练好,将来是可能要拉出去见真章的。」
「卑职明白。定不负厂公厚望。」
陈应朝着宋献策伸手,宋献策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宋献策递给陈应,陈应接过一看,卧槽,居然是五千两。
他不着痕迹朝着宋献策接次伸手,宋献策也意识到了问题,急忙再掏出银票,这次还好,掏出两张一千银的银票,陈应地塞过去:「卢公公远来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卢九成笑容更盛:「陈大人客气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王铁柱丶秦思明丶张长庚等心腹上前道:「恭喜大人!」
「恭喜个屁!」
陈应没好气地道:「光一个沙河守御千户所,一个月要花掉三万多两银子,现在再来五个千户所,几万张嘴吃饭,要吃死我啊!」
陈应虽然压力更大,可问题是,从独立团长,普升为旅长了,也属于将军了,当然陈应这个沙河卫指挥使,还是一个加强卫。
一般的卫是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马的编制,但是他的这个卫,有六个千户所,当然这其实并不是最多的,登州卫下辖七个千户所,锦衣卫下辖十七个千户所,当然锦衣卫其实也不是下辖千户所最多的卫。
下辖千户所最多的卫是府军左卫,下辖二十五个千户所,湖广五开卫下辖十六个千户所,当然也有下辖两三个千户所的卫。
可问题是,现在陈应虽然属于后军都督府管辖,他的头上,还没有都指挥使司,这是天启皇帝给他的便宜行事之权,也相当于让他继续成为独立旅的旅长。
一年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破落军户,绞尽脑汁想活命,现如今,却已是正三品指挥使,执掌一卫,手中有兵有匠有岛,背后站着皇帝和九千岁。
但这真是好事吗?
养七千战兵要多少钱?
按大明边军标准,一人一年粮饷丶装备丶马匹,少说三十两,七千人马就是二十一万两银子。
如果没有大鹿岛,光凭藉沙河所现在的产业,咬咬牙或许能撑住。可问题是,一旦成军,朝中无数眼睛就会盯上来,辽东未来会大打出手。
兵部调令听不听?
战时上不上?
还有兴州中屯卫那些旧军户的军官,哪怕把指挥使调走,那还有两个同知,两个指挥事,这些军官,他可没有罢免的权力,能顺畅接收吗?
会不会有刺头?
改制过程中,昌平州的地方官豪绅会不会使绊子?
千头万绪。
「王铁柱!」
「卑职在!」
陈应直接道:「我举荐你为沙河守御千户所正五品千户!」
「谢指挥使大人!」
王铁柱怎麽也没有想到,他寸功未立,居然马上就升为千户了。
「秦思明!」
「卑职在!」
「我举荐你为沙河卫中千户所正五品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