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知他心中所想,缓缓点头,“元宁元阗先后被废,汝南王被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旁的混事。”
“虽错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可对上这种人,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汝南王能发家,靠的不仅仅是生意,还和朝廷上有不少瓜葛。”
沈济放下手中的绣针,脸上瞧不出喜怒,淡淡道,“他背后站着的都有谁,还得逐一去查。”
“先前战王的党羽虽被解散,却也不会忠心于皇上,如今前朝不稳,后宫也无人……”
“该叫皇上早做准备,广招世间能人,充盈后宫。”
方许冷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易捕捉,“身在那个位子,要光讲情爱,怕是要输的一败涂地。”
“我本不愿掺合这些事,心觉麻烦,可你和谢黎都站了队,若不出一份力,改日上头换了人,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沈济沉默片刻,才低声应道,“我与夫人想法一致,明日一早,我自会向皇上进言。”
方许点点头,二人相顾无言,大堂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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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散尽,马车迎着月色回了宅子。
“先生,咱们到家了。”
闻墨小声提醒,放下脚凳,站在一旁等小声下车。
沈济才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理一理衣袍上的褶皱,就被站在大门前的人吸引了视线。
来人身形匀称,看背影像是个女子,外披着藕粉色袍子,看不清里头的衣衫,只知穿着不厚实。
女子安静站在朱色大门前,听到车轮转动声,才回身望去。
见到沈济,来人眸光一闪,下意识攥紧了指尖,脸上一片惧色,小声唤道,“表……表哥你回来了……”
被下药
“表姑娘……”
闻墨愣了一瞬,下意识朝着自家先生望去。
沈济黑了脸,不动声色朝后退去,“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在此?”
顾思思捏着指尖,轻声道,“姨母喊我来寻你。”
沈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就差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寻我做什么?”
“明日是姨父生辰,表哥……”
顾思思咽了下口水,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没空。”
顾思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济打断,当即抿紧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动静。
顾思思悻悻盯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纳闷得很,明明自己也算是个急脾气的,可一见到表哥,就像是被掐住脖的鸭子,不敢怒也不敢言。
“没有旁事,就先回吧。”
沈济冷着脸下了逐客令,侧眸看向一旁的闻墨,沉声道,“送她回去。”
“是。”
“表哥!”
顾思思咬住下唇,神色紧张,“可否听我一言?”
沈济凝眸,静静望着她,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