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州。
也只有他这个二儿子,才有机会在晚饭上下毒。
正当那念头在脑中浮现的瞬间,大批黑衣蒙面人涌入府中。
他的女儿当场被抓走。
他与妻儿拼死抵抗,却因灵气被封,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三成,勉强支撑了片刻,最终仍是不敌……
陆镇山的声音骤然哽咽,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
“风儿……”
他咬紧牙关,眼眶瞬间泛红。
记忆中的画面如同利刃一般扎进脑海——他的大儿子陆麟风,被一名黑衣女子一掌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他记得儿子倒下时脸上的错愕与不甘,记得那双至死都没能合上的眼睛。
“夫君!”
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将陆镇山从痛苦的回忆中猛地拉了回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营帐门外一道倩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城主夫人璩紫凝。
她双眸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看见陆镇山靠坐在床沿上的身影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夫君!”
璩紫凝扑到床边,一头扎进陆镇山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一般。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营帐中回荡。
陆镇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妻子的后背。
他能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幽香,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低语:
“凝儿……没事了……我没事了。”
陆镇山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抚了一会儿,才将目光重新转向坐在一旁的峰主。
峰主正色道:
“镇山,眼下陵山城那边派人来传信,邀请我天剑宗前往参加城主继位仪式。但依我看,那分明就是个火坑。”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
“我会对外宣称,城主府勾结魔教,以此为理由拒绝这次邀请。”
陆镇山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带着几分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峰主,不行。”
峰主微微皱眉,面露不解:
“镇山,你这是何意?”
陆镇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而缓慢:
“陵山城此次变故,说到底还是城主府内部出了问题。这一切都是那个逆子勾结魔教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若说城主府主动勾结魔教,那日后即便夺回陵山城,城主府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也会一落千丈。不如说——城主府是被魔教胁迫。”
峰主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是想……保全城主府的名声?”
“对。”
陆镇山捏紧拳头,目光坚毅,“若是如此,城主府必将不再受信任,那即便夺回来,也只是一座空壳。所以——还请峰主改一改说辞,对外宣称城主府遭魔教胁迫,无力反抗。”
说着,他沉声道:
“至于那逆子,等夺回城主府后由我亲自处置!”
……
陵山城,城主府议事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