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摔酒杯那一下,“啪”
的一声,他死寂的心都跟着跳了跳。
等兰铮卸了妆,看清他的真容后,他更是生出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与君初相识,疑似故人归。
他晃了会儿神,意识恢复时兰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思及此,一股微妙的不爽浮上心头。
他抚平手上的牙印,用力捏了下兰铮的脸,“本座倒要看看你胆子到底有多大。”
言罢,他并拢双指,轻轻点在兰铮眉心,砜一缕黑气没入,眨眼的功夫巫青止就消失在原地。
…………
兰铮蓦然惊醒,翻身坐起,入目仍是一片喜庆的红和深沉的黑,他还在那间新房。
唇上和舌尖似乎还残留着被人按压过的感觉,被酒精泡透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他竟分不清刚才那是梦还是真实生过的。
坐着了会儿呆,他抬手想揉揉干涩的眼,门毫无预兆地“吱呀”
一声开了。
屋内没有风,也没有人。
目光颤动,兰铮缓缓放下手,紧紧盯着门口。
一息、两息……
过了不知多久,一只黑色锦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视野中。
兰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逐渐加。
很快,另一只脚也迈了进来,玄色的衣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银色莲纹熠熠生辉。
兰铮顺着往上看,先看到了他腰间月牙似的白玉,下面缀着浅青色流苏,玉边还挂着一小串银铃,一摆一晃,叮铃作响。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再抬头,那人却已近至眼前,正垂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兰铮不闪不避与他对视,直白地问:“刚才是你?”
巫青止挑眉,“什么?”
兰铮眯眼,“摸我。”
“……”
巫青止冰凉的手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凑近,绸缎一样的黑滑落至身前,语气危险地问:“你知道本座是谁吗?”
兰铮诚实道:“大概知道。”
巫青止:“嗯?”
兰铮:“我那死鬼丈夫。”
巫青止:“…………”
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胆这么大的。
他气息一重,平地起风,桌上龙凤喜烛的火焰一瞬变成蓝绿色,整个房间都暗下来。
原本鲜红的“”
变成了黑红,乍一看像一滩滩干涸的血。
他的脸也隐隐泛着青白,死气沉沉。
兰铮下巴上的手忽然下滑,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忍不住仰起头皱了皱眉,抓住对方手腕,“松手,疼。”
“真不知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