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想了想,正准备回答,坐在最角落的白衣少年接话。
“我只是觉得李老师听起来太老气嘛,李维哥这么年轻,叫老师显得我们俩太生疏了。”
白衣少年冲着曾彧和程有颐笑了笑,“我叫葛停,停止的停。”
“哇哦——”
章迟看着李维阴晴难定的脸色,挑了挑眉毛,又礼貌回复,“章迟。”
几个人上了车,李维坐上驾驶位,葛停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程有颐坐在章迟身边,看见章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添了把火:“小葛和李维师兄关系挺好,之前开会的茶歇,还一起分过同一片pizza。”
葛停一脸认真:“要是更好一点就好了,好到到可以一起论文就更好了。”
“……”
曾彧翻了个白眼,“谁问了?我就是说,谁问了?!”
“……”
李维坐在驾驶位,心情愉快地轻笑了一声,打开车载电台,阿拉伯歌像一段绕口令,跟窗外黄土色的城市一起晃。夕阳往下沉一点,天边被染成很不真实的橙色。
章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
破旧的阳台、晾着衣服的楼顶、小店门口蹲着抽烟的男人,很多画面他都只在电影里见过。
程有颐此刻就坐在他旁边,没再说什么,手里还拎着那个文件袋,脚边放着会议准备的背包和纪念日。
车一颠,程有颐侧了下身,用手压住文件袋角落,尝试让自己不要压到章迟身上。
可是向心力太大,程有颐的呼吸还是压了下来。
章迟的视线落在程有颐的喉结上两秒。
章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想吃什么?”
李维说。
被李维的话打断,章迟立刻把自己的目光别开了。
葛停立刻说:“酒店旁边有家阿拉伯烤肉店,很正宗,要不去试试?”
“谁问了?我就是说!谁问了!”
曾彧抓狂。
葛停一愣,怯怯地说:“李维哥问了啊……”
“……”
饭店在尼罗河边。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河面上没风,水面缓慢地反光,把岸边杂乱的灯光拉成一条一条的线,偶尔有游船开过去,放着聒噪得让人分不清年代的埃及流行歌曲。
“这家看起来不错。”
李维推门进去。
“那当然,葛停严选嘛。”
葛停提前订了位置,熟稔地打着招呼,“外面有露台,你们要是想吹风,可以一会儿出去透透气。”
店里弥漫着一种混合香气:孜然、烤肉、番茄酱,还有炖豆子。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黑白的,男人戴着帽子,女人披着头巾,在河边笑。
服务生上来用阿拉伯语说了一串什么,葛停顺手接过去,用流利的阿拉伯语交流了片刻,对众人说:“他说你们可以点特色的烤鸽子和koshari,游客都爱吃。”
“你会阿拉伯语?”
章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