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寂静就一直持续着,直到阳光破开天际线,黎明消逝。
华尧光坐起身,交缠的丝散开。
“出吧。”
他们坐车前往贝加尔湖。车身如同一只钢铁巨兽,车厢却覆盖着柔软的皮革。
随着引擎轰鸣,这层软装的作用很快显露。
奥利洪岛的路凹凸不平,司机开得又豪迈,车轮碾过深坑和土包,剧烈颠簸。
言夜的额角不停磕在包着皮革的边框上。
一次侧倾,他直直地撞向车顶,虽然有海绵缓冲,脑袋还是嗡嗡的。
他皱了皱眉,还没坐直身子,车身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
一只手插进来,垫在了他与车壁之间。
他没有侧过头看对方,就这样顺势靠在了掌心里。
这个姿势像是拥抱。抱人的和被抱的都很坦然,亲密得毫无根据,但是理直气壮。
很久以后,华尧光开口:“上次坐这种车,还是好几年前,公司刚上市的时候,大家出去团建。”
“你的团建居然不是ppT比赛?”
“是彩弹枪比赛,”
华尧光忽视话语中的讥讽,“我们去了一家野外训练基地,每个人全副武装,还有头盔。”
“谁和你一组?”
言夜问。
“我一个人。”
想来也是。“赢了还是输了?”
华尧光看了他一眼,表明他很能看得起自己,一人对抗全公司,居然还觉得自己有赢的可能。
“被打得很惨,彩弹枪还是有点冲击力的,近距离的话会留下印子,一天下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们怨气很重啊。”
“本来这个活动的目的就是这样,”
华尧光说,“他们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必须给他们一个机会泄,反正戴着头盔,躲在障碍物后面,我很难看清是谁,嫌疑人又太多了。”
言夜侧过头望着他,长在他指尖滑过。
“你没有单纯地,不带任何目的地玩过吗?”
“有啊,”
华尧光说,“现在。”
言夜在引擎的咆哮声中沉默下来,忽然,车子停止了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