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倒下去前的一瞬间,耳朵里除了楼郁以外都变成了背景音。此时此刻,他在楼郁背上想到了“安全感”
这个词。
于是小孩撒赖似的,又问了一遍:“好不好啊。”
楼郁不擅长跟喝醉酒的人沟通,被缠得没法,就应了一声。
许昭趴在背上,呼吸喷在耳边,楼郁觉得半边身子都滚烫。
把人在床上安顿下来,院子里不知道是谁连了蓝牙音响,放了一首杨千嬅的歌。楼郁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这大概是位杨千嬅的粉丝,一首播完下一首还是她的。
他看着楼底下一群活力旺盛的男男女女,想起床上还有一位喝醉的年轻酒鬼,便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一次性洗脸巾出来。
许昭皱着眉睡在大床中央,大剌剌地敞着手脚。
楼郁弯腰坐在床边帮许昭擦脸,许昭不安分地躲了几下,湿脸巾的凉水便悉数打在了楼郁手背上,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手上过烫的温度。
楼底下一群人开始跟唱杨千嬅的《处处吻》。
许昭突然嗷一嗓子闭着眼睛也唱了起来。
“你小心
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你还会唱粤语歌呢?”
楼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低笑着弯腰看着床上的许昭。好像从没有这么近的观察过对方的眉眼,许昭的皮肤透着一层淡粉,在灯光下像是一只毛茸茸的水蜜桃。
楼郁有点想要伸手捏他的脸,身体略微弯下一点,刚要伸手,床上的“水蜜桃”
就警觉地睁开了眼,而后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水蜜桃”
变成了“西红柿”
,许昭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楼郁。”
许昭叫他名字。
“嗯。”
楼郁应了一声。
是有感知对方想要做什么的,但楼郁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甚至等吻送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许昭的肩膀把他固定在床上,然后低下头,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
席间那杯柑橘苹果酒的甜味在彼此口腔里蔓延开来,楼郁品过许昭嘴里淡淡的果酒味,然后顺着唇边吻到了他的耳畔。
许昭意乱情迷,一只手勾着楼郁的脖子,另一只手摩挲他的后背,楼郁的吻落在耳边,苏麻感便从那处扩散到全身。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薄被,尽管如此,许昭还是感觉到了彼此那处的滚烫灼热。
这和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完全不同,眼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好似得到安放的楼郁。
许昭居然莫名其妙地有点想哭,然后眼泪就真的从他眼角滑落下来。
楼郁适时停下,身体撤开,用手擦了擦他通红的眼眶,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怎么了?”
“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楼郁想了想,回答他说:“有。”
“那你昨天中午吃了什么呢?”
许昭好像一个抽查学生背单词的老师。
“特色菜窗口的奶油龙虾意面。”
楼郁很详细地回答了他。
在不和许昭一起吃饭的日子里,他一个人去食堂最初仍会下意识地去餐厅展示柜找许昭,意识到人已经被自己冷走了以后,就看一眼玻璃柜里五花八门的菜。他发觉自己的胃好似被养刁,他真的不太想继续吃水饺了。
“那你没有……”
许昭拉过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片膏药贴说,“没有再伤害自己吧。”
楼郁垂眼盯着自己的手腕默不作声。
片刻后他缩回了自己的手,声音褪去了刚才的情玉,甚至有几分冷淡地说:“没有。”
许昭心下漏掉一拍,着急地起身拉住了他的衣摆,总觉得稍有不慎,眼前这个人好像就要飘走……
第22章“我腿疼”
许昭第二天沐浴着阳光醒来的时候,两条腿又酸又痛,整个脑袋也好像被棒槌敲过一般。
看着浑身上下光秃秃只剩一条内裤的自己,他开始反思事情是怎么变成这般田地的。
最开始他借着酒劲拉住楼郁的衣角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