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裡,他便又帶著阿關去了懷遠被關押的地方。
他離開後,懷遠便被允許洗澡,事後,還有人給了他一套常服,幫他剃了臉上潦草的胡茬。在屋內時,他不用再戴手銬,而到了屋外,他還是會被套上黑漆漆的頭套。
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辦法了解這裡的全貌。只是感覺,這裡好像密不透風,像是個封閉的死穴,靜得連一隻鳥叫聲都聽不到。
屋內的裝飾倒是和看守所不一樣,燈光是亮白色的,也沒有那麼多冰冷的鐵柵欄,除了直通室外的外窗寥寥無幾外,其他的並沒有那麼沉悶壓抑。
每個審訊室都裝著大大的防彈玻璃窗,每個房間都會有一些他並不認識的電子設備。他還有一間單獨的宿舍,裡面沒什麼家具,一張單人床,一張簡易桌子,一個垃圾桶,還有一個只有馬桶和面池的衛生間。
他洗過澡,呆呆坐在自己的床鋪。這一刻,他有了一些不太真實的感覺,他反反覆覆確認著,這是否只是一場夢?但每每掐向胳膊,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
他真的還有一次生的機會?
他真的還有一個見她的機會?
他難以置信地發著呆,直到房門的鎖傳來被打開的聲音。
「懷遠,出來。」
來傳喚他的,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他們也同看守所里的執法人員不一樣,他們沒有警察的制服,只是穿著西裝,每個人的神情都寫滿了肅穆。他們從來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哪怕一個複雜的表情,他們都不會展露出來,像是訓練有素的特工。
他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那人身後。
他又被帶到了早上見文輝時的會談區,而一進去,卻發現,他的身邊,竟又坐了個年輕女孩,漂亮地有些眼熟。
待他落定後,文輝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秦松……我查了。」
他輕笑道:「哦?這麼快?那查到什麼了?」
「他死了。」
這個回答說出的一瞬間,他便像是被雷擊了一般,原本陰鬱的笑容僵硬地刻在臉上,隨著嘴角的微微抽搐,怪異地如同只小丑魚。
「你說……什麼?」
文輝仍是面不改色,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問出一句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你知道他死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是誰嗎?」
懷遠被他這個問題問得心裡一陣發慌,一顆心被懸在半空,他不知所措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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