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聽了這話,眼淚差點飛出來,但他馬上嘻嘻哈哈打起馬虎眼:「大哥,你說得這是什麼話?能跟著你,我倆是走了大運了!等我也到了那邊,我還找你當大哥,你可千萬記得在那邊多給我找些美女啊!」
阿睿:「……」
懷遠黑了臉:「滾……」
三個人碰了杯,將手裡的啤酒一飲而盡。此生,他們的緣分也該盡了吧……
他們紅著眼,緊緊擁抱在一起,許久,懷遠才送了他們出去。
現在,屋裡只剩了他和應昕兩個人。
懷遠緩緩坐回沙發,眼裡結著輕柔的霧水,但卻始終帶著微笑。
「昕兒,以後他們投奔你,你得看在我的面子上,收留……「他還沒說完,應昕便恨恨地揪起他的耳朵,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嘖!懷遠,你是不是有點太不信任我了?」
他疼得扭曲著一張臉,但嘴裡卻醋意瀰漫:「我……是啊。我這不是怕你搖身一變,成了桐州數一數二的小富婆,養一群小白臉,把他們忘了嘛。」
「你個混蛋!」
應昕氣得直跺腳,兩隻手使了全力去捏他的臉,直到疼得他哇哇亂叫才罷手。
懷遠攔腰抱起她,帶她回了房間。她也將身體縮成小小一隻,牢牢依偎著他。他們不再說話,緊閉上眼,認真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太陽再次升起,又再次落下,他們哪裡都沒有去,倒數著死神來臨前的美好。
「阿遠,你還有什麼遺憾嗎?」
他用臉頰蹭蹭她的頭:「沒有了。」
「阿遠,我想好了,以後我要跟你葬在一起。」
他輕笑:「好。」
「阿遠,我們做個約定吧。我掛上一串風鈴,如果你回來看我,就化成一陣風,這樣,風鈴響了,我就知道是你。」
「好……」
……
老爺子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只是他也沒想到懷氏倒台的這一天來得這麼快。懷遠這些年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而最終,他竟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此刻,他除了心痛便是自責。他沒管好兒子,也沒救了孫子,他才是懷氏最大的罪人……
懷遠本不想再見他,但最終,卻還是沒能真的狠下心來。這天,他留了應昕自己在家,自己獨自來了懷家老宅。
他到時,老爺子正對著應昕給她的那張照片發呆,忽然見到他,他便急匆匆起身,將照片往身後藏了藏。
「你……你怎麼來了?」
懷遠往客廳走了幾步,但卻沒有坐下,只是站到沙發旁,冷冷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