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出那些紅本本,果然,還是一些房產證,打開裡面,仍是寫滿了她的名字。
「阿遠,你弄這麼多房子給我幹什麼?之前,你已經給我好幾套了……」她不禁皺了皺眉,實在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理由。
「傻瓜,之前給你的和現在給你的不一樣。那些,都算我給你的嫁妝,是我送你的婚前財產,而這些……本來是要當作聘禮的……」
應昕不禁啞然失笑,她哭笑不得道:「聘禮?你這人……儀式感要不要這麼重啊?再說這聘禮嫁妝還都能由你出?」
「怎麼不能了,我願意。」
她苦笑著搖頭:「好吧……但你現在把聘禮拿出來,要幹什麼啊?」
他沉下頭,眼裡閃爍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因為……它們現在已經不能再當聘禮了……昕兒,我們還是不要結婚了。」
不要……結婚?
她逐漸迷離的眼神,隨著他的這句話,瞬間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兩隻瞳孔更像是游離在大海的小船,飄飄蕩蕩找不到海岸。
她睖睜著雙眼不敢說話,等著他給出不得已的解釋。
「我被查了。」
什麼?這幾個字將她的心臟猛地提起,原本充實的胸膛像瞬間被掏空,恐懼得不能再跳動。
「被查?什麼意思?」
他淺笑著摸摸她的頭:「意思就是,我以後,不能再陪著你了……」
她拉過他的手掌,緊緊抱著它。
「那你……會怎麼樣?」
「昕兒,我……應該會被抓,然後……會死……」說到這個字,他的嘴角便不自覺地抖動了幾下,但很快,他便調整好了情緒,他反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到自己的手心裡,對著她擠出一個釋懷的笑:「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不會連累你的……」
「懷遠!」
她悲愴地頭皮一陣發緊,連帶著神經也一併痛了起來:「我在意的是這個嗎?」
他靜靜看她,卻不再說話,眼裡的愛意在閃閃發亮的瞳仁下,綻放出如玫瑰般的熱烈。
她顫抖著身子倒進他懷裡:「阿遠……我不要你死……你走好不好?」
「走……去哪呢?」
他將下巴支到她的頭頂,溫柔地蹭了起來。
「出國……去哪都好,去一個他們找不到你的地方。」
聽到她的解答,他卻忽然嗤笑一聲,道:「你要我當逃犯啊?可是……我不能帶著你當逃犯的。」
她泣不成聲,濕潤的淚水順著脖子,不住地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