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他的一番解釋,她的記憶便忽地被扯會了她與懷遠第一次談心那日,她問他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他答,他不知道……
原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外公外婆長得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舅舅小姨存在,他甚至連媽媽的模樣,都已經遺忘……
他沒有一個合格的父親,也沒有一個合格的母親……
父親給他的,沒有愛,沒有關懷,只有唾棄和摧殘……
而現在,他親手犯下的滔天大罪,卻還要他來償還……
老爺子垂下眼神,躲避著她的審視:「是,是我們對不起他。欠他的,只有下輩子再還了……」
「爺爺,下輩子,他應該不想再你們扯上關係了,就欠著吧……」
她眼神中透著刺骨的冰涼,說罷便起身離去。
第1o2章探訪祜平縣
阿睿送她到了這裡,便一直守在屋外,見她抹著淚跑了出來,心中一驚,馬上疾步跟了上去。
「嫂子,出什麼事了?」他心急如焚,連聲問道。
她自顧自地上了車,並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只見她俯身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只顧著一聲聲的痛哭,身體隨著不均勻的呼吸,顫抖得像只篩子。
阿睿沒再多問,緩緩開車,駛出了懷家老宅。他心亂如麻,不知道該不該跟懷遠匯報這件事,正猶豫時,卻聽到了身後傳來她沙啞的聲音。
「阿睿,我哭的事兒,別告訴他。」她吸著鼻子,啜泣道。
「好……」他嚴肅地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回家?」
她止住了哭聲,眼裡卻蒙上了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沉重。
她緩緩搖頭,問了一個差點將他嚇傻的問題:「阿睿,你知道懷遠媽媽的墓在何處嗎?」
他顯然駭了一挑,語氣頓時變得吞吞吐吐:「啊?這個……」
「怎麼了?」
「嫂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去看看她而已。」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低聲道:「您恐怕看不了她……」
聽到這話,她訝異地睜大雙眼:「嗯?為什麼?」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墓……懷之山不准她立碑,甚至,她連一件遺物都沒有留下……」
什麼!沒有墓!她也曾是高門顯戶的富家女,曾是聲名顯赫的懷氏一族的媳婦,但卻在死後,得不到一塊小小的石碑……
她怔在原地,胸口翻江蹈海,久久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