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默默付出?」小雪換上了一個複雜又懷疑的表情,不確信地回道。
他嗔目,理直氣壯道:「我怎麼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背後默默保護了你多久?」
「保護我?」
在他說出這話前,她壓根就不會想到,一向吊兒郎當,整日混跡於夜場的阿誠,竟會做起保護別人的事兒。不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緣由,當日應昕帶她去會所找張俊峰算帳,臨走前,懷遠吩咐過阿誠,要他盯著點,別讓她再落入那種地方。
想來,阿誠就是聽了他的令,打點好了桐州所有的夜總會,確保她的平安。
他憤憤不平道:「當然了!不然,就憑你長得這麼好看,又缺心眼兒,要沒我暗中保護,你早就被那些小混混騙八百回了!」
「你小子胡說什麼呢!」阿睿聽不下去,提腳狠狠向他踹了過去。
「哎呀你還敢打我?」
在他們的打鬧聲中,三人又恢復了之前的歡聲笑語。只是誰都想不到,他的玩笑話竟一語成讖,寫成了她命運的結局。
他們逛街的空當,應昕也終於在泳池裡玩到盡興。她散開濕漉漉的頭髮,躺到了泳池邊的沙灘椅上,還將椅子上方的遮陽傘剛好調整到髮際線的位置,準備在陽光的澆灌下,讓頭髮自然晾乾。
懷遠也躺到了另一張椅子上小憩。
許是玩得太累,雲南的微風又太愜意,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不知不覺,便過了兩個鐘頭。
等她迷糊著醒來,哼唧著爬到他的躺椅上時,他竟猛然打了個激靈,如看見什麼野獸似的,將眼睛瞪得銅鈴般大。
她屈身投到他懷裡,委屈道:「你怎麼啦?」
他支支吾吾地回:「你……你要不要照個鏡子?」
她不解地蹙眉:「照鏡子?為什麼?」
說罷,她順勢撈起了自己的手機,打開照相機。
……
「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啊懷遠!!」
她差點被相機里的自己嚇得將手機丟掉,急吼吼地拽著他的手臂拼命搖晃。
懷遠這才繃不住,手舞足蹈地放聲大笑起來。
雲南的紫外線出了名的強悍,她睡覺時,將頭髮露到了太陽下,臉上也並未塗抹任何防曬霜。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逐漸下移,竟在她的額頭留下了與遮陽傘弧度一致的紅黑色月牙。
「哇」的一聲,她像小孩似的嚎啕大哭起來,懷遠見狀,忙心疼地攬住她,輕拍她的背。
「好昕兒,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她哭得停不下來,抽噎著斷斷續續回道:「養幾天怎麼可能好啊……嗚嗚……這兒的太陽也太毒了……」
她委屈巴巴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上了他的脖子,有種孟姜女哭長城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