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趙承譯才有些慌了神,他知道懷遠的手段,更怕激怒他,於是忙將她抬起的手臂攔下,嘴裡急著替她開脫。
「媽,你別這麼說,她沒有對不起我,我們真的是自願分開的。你誤會他們了,人家倆人的事兒,跟咱沒關係,你就別問了,快跟我回家去吧,我回去再跟你細說……」
說著,他便想拉著自己父母起身,不料,應昕媽媽卻不幹了。
只見她環著雙臂,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呦,這就要走了?你們剛才好一通鬧,把我女兒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倒想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告訴你們,沒門!今天這事,你們必須給我家昕昕道歉!」
趙承譯爸媽本來就不相信他們的解釋,被她這麼一激,更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趙承譯媽媽,她擼了擼袖子,準備跟她好好理論一番。
屋子裡吵嚷聲、勸架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直到應昕的呵責聲響起,他們才安靜下來。
「媽,你就別添亂了,你不嫌煩嗎?讓他們趕緊走吧!」
應昕被他們吵得頭大,滿臉是藏不住的怒氣,語氣里也儘是不耐煩。
她在他們長輩面前的形象,從來都是得體大方,像現在這樣發著脾氣的樣子,他們還確實沒見過,所以幾人便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當然不能就這麼走了。」
這時,本來鴉雀無聲的屋子裡突然響起了一個低沉卻充滿力量的聲音。
剛才的場面太過混亂,應昕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安靜站在一旁的懷遠身上,更不知他在聽到趙承譯媽媽對她出言侮辱的時候,臉色便已經變得鐵青,眼神中也幽幽地透著寒光。他一直忍耐著沒有作聲,直到應昕出言趕他們走,他才開口。
在場的幾人齊刷刷地向他那裡看了過去,眼神中滿是訝異。
「既然今天的事是你們誤會了,那你們就應該向我的女朋友道歉。」
懷遠的聲音並不高,語氣中也沒有威脅,但就是凜冽刺骨,讓人無法違抗。
趙承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尷尬地衝著他笑了一聲,然後又看向應昕,誠惶誠恐地對著她說道:「應昕,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我爸媽也是不知情才跑到這鬧的,我代他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別再計較了。」
趙承譯媽媽卻還是不服氣,想要再爭辯幾句時,被趙承譯爸爸攔了下來。
「趙先生,可能是我沒說明白……」
懷遠並不買帳,他執意要趙承譯媽媽親自道歉,他盛氣凌人,一字一頓地重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話:「我的意思是,誰鬧事誰道歉。」
「懷遠!」
眼看他便要壓不住自己的怒火,應昕只好惡聲惡氣地出來制止他。
果然,被惹惱的應昕就是最好的滅火器,懷遠見她冷冰冰地盯著自己,只得嘆口氣,將自己快要爆發的情緒壓了下來,再用個可憐巴巴的眼神跟她服軟。
「承譯,沒事的,誤會解開就好了,今天的事我也有責任,不能全怪你們。」
應昕對著趙承譯誠懇地笑了笑,雖然她知道是懷遠叫他回來的,但對於他今天替自己解圍的事,心裡還是十分感激。
趙承譯也禮貌地回了個微笑,對著她點點頭,然後便帶著自己父母離開了她家。
現在,屋子裡只剩了應昕一家三口,和懷遠。
氣氛倏地從剛才的緊張變成了尷尬……
應昕爸媽今天剛剛知道了女兒離婚的事,本來就頭昏腦脹,但更要命的是,前任和現任還都一股腦地鑽到了他們面前,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要對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未來女婿什麼態度,只能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上。
而應昕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原想著自己來解決這事,沒想到懷遠硬逼著趙承譯回來,而且還不打招呼,自作主張跑到了家裡。
她完全沒有過向父母介紹他的打算,起碼,現在她還並不想公開他們的關係,所以她現在也是眉頭緊皺,不知道如何開口。
倒是懷遠,像是已經做足了準備。他所站的位置剛好是應昕父母的正對面,只見他神色從容坦然,還帶了一個罕見的真摯的笑容。
見他們三人全都沒有反應,他便主動向做起了自我介紹。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懷遠,是桐州市懷氏集團的董事長,現在也是應昕的男朋友……」
「懷氏集團董事長?」
聽到這裡,應昕爸爸低聲嘀咕了這麼一句,努力回想著什麼。
忽然,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懷遠,臉上的肌肉還由於緊張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他顫悠悠地伸出右手指了指他:「你,你……」
他還是沒能說出口,於是便又轉向了應昕:「昕昕,他不就是你之前……」
「是,就是他。」應昕垂著頭,平靜地回答。
當初她作為指控他殺人案的證人,在「庭審」結束後,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家裡人,所以他們便商量一致,接她回老家避避風頭,但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出發,便被他以學校有事為藉口截下了。
只是她的父母一直都不知道他已經盯上了她,她也一直瞞著他們,所以老兩口便順理成章地以為那事已經告一段落,只當那是虛驚一場罷了。
如今聽到她的回答,他們才雙雙怔在那裡,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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