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樯国太子和我们关系很好。”
穆珀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庄子宸倒上,两人开始把之前经历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穆芝湘。
“我竟然上当了!”
穆芝湘一听完,登时拍桌而起,好在穆珀和庄子宸手快,把杯子拿起来了。
“是啊,你竟然上当了。”
穆珀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穆芝湘立刻心虚,上次吕欢的事就让弟弟把自己给禁足了,这次,怕是更惨。
“湘姐,您是好心,但做事总要先调查一二。”
庄子宸微笑着安抚,“今次是有人利用你来对付我们,这次刺杀无论成功与否,于樯王,太子,穆珀,都没有绝对的利处。”
“还有,穆珀之前定下的规矩,就是防止你受人蒙蔽,这次好在是三公主去拦了我们,若是不然,我们怕是要到樯国的水牢里就你了。”
庄子宸说着,自己的尾音都带着些颤。抖,水牢顾名思义,半层都是水的牢房,犯人站在中间,两手被铁链悬挂在天花板上,下面是齐腰深的死水,寒冷失温不说还肮脏无比,在水牢里待过三天,无论死活,即便能出来人也废了。
穆芝湘也被吓住了,别看她闯荡江湖许久,有受过伤,却少受过折磨,她不知道自己在水牢里会是怎样的惨状,但是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住。
“这可不是吓唬你,现在太子是唯一一个成年王子,要是出了一点意外,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出了意外,樯王再理智也会先杀了你。”
穆珀看着脸都白了的穆芝湘,叹气道:“明天一早,你跟我们进宫,把谁给你传的话,怎么说的,详细的告诉樯王。”
“嗯。”
穆芝湘明白过来还是很听话的,不过,“三公主怎么会去找你们?”
“这个你就别管了。”
穆珀摇头,听穆芝湘的语气和三公主的意思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并没有让穆芝湘知道,这样也好,省的一番麻烦。
“好好休息,明早我们来叫你。”
穆珀留下一句后,就带着庄子宸去了对面的房间,而通过开着的门看见两人去向的穆芝湘也吐舌,怪不得,不过,还真是万幸啊。
转天下了朝,樯王得到两人求见的消息还很惊讶,不是昨天就走了吗?而待等见到穆芝湘,樯王的怒意就没下来过。
这不仅是威胁祝庆润的安全,更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穆芝湘这么莽进来,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穆珀和庄子宸还能心无芥蒂的为樯国做事?所以无论成功与否,只要穆芝湘去了,他们就成功了。
“丧心病狂!”
樯王一拍扶手,“查,一查到底,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的能耐,偏偏走不到正路上。”
樯王说完,内侍总管便转身离去,而穆珀和庄子宸对视一眼,将昨晚自己的怀疑提供给樯王,能够将这内外联合起来的,倒也未必是之前那六个王子的家族,更有可能的,是别国奸细。
之前那六个王子的家族所做的挑唆虽然和这件事如出一辙,但是他们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那就是没有行动,他们所做的只能依靠樯王自己的主观看法来操纵事情走向,比如传穆珀的谣言,虽然也是挑唆樯王和穆珀的关系,但是只要樯王不信,他们也无可奈何。
此事却不同,这是将一个客观现实甚至说一个注定的结局摆在两方中间,太子死,樯王心神受创之下说不准直接诛了穆芝湘的九族,穆珀自然难逃,即便是躲过,也不会再跟樯国合作。太子没死,穆芝湘死,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样的结果太决绝了,樯国本土的人不会这样做。
因为樯王本身是个强势的君主,他不是如外人所看的好好先生,而且谁也看不出樯王是个短命相,所以众多王子公主的争夺,不是争王位,而是争储位,这个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不能挑战樯王的底线。
这一点,那些流放王子的家族也很清楚,太子死了有啥用?樯王还活着,还有那么多小王子,甚至他还能生,所以只要樯王不许,死几个太子都是一样,那些家族不会这么傻,直接对着太子下手。
尤其是,穆珀现在很有信心,即便是那些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樯国官员和家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向外面。
不得不说,这个怀疑方向让樯王心情好了不少,外人搞事情他不怕,怕的是自家看不清。樯王知道两人有行程安排,也没有强留,甚至连穆芝湘都没有留下,樯王很清楚,穆芝湘就是被旁人利用的一把刀,她所知道的东西都已经说了,再无其他。
等三人再次上路的时候,紧随着他们出城,城门就被徐徐关上,城内的搜查开始了。
马车里,穆芝湘探头出来,“我跟你们一起骑马好吗?”
庄子宸耸肩,示意看穆珀,他做不得主。
穆珀则根本不理会,穆芝湘这个好心办坏事的情况也不止一次了,他们这次行程向北,正好把她送到镖局的地方,让人给她送回家,成天在外跑,总也不回去像什么话。
“老弟~”
穆芝湘撒娇,然无用,她家老弟是心冷嘴硬,穆珀骑在马上悠悠道:“樯国规定,非官员不得骑马。”
穆芝湘一下子噎住,她过来的时候是用轻功……
“那子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