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子齐和燕希松了口气,只是退位,他们有把握说服大王。“秦氏,祸连三族,让他们的族长亲自送走。”
穆珀下一句,燕希沉默不语,当今的族长是他的亲舅舅,但是除了自己和大王这个外甥,这位舅舅更在意的是秦家的人。
他们最近已经清除了不少秦氏一族或者秦氏一脉的人,但是,要想彻底压下秦氏一族在朝堂的势力,还不够。要想让燕临顺利安稳的继位,秦氏一族,至少要再让出三分之一的位置。
燕希叹气,“我这个太保之位,也可以让出来。”
“让出来,我又找谁把持朝政?”
穆珀微笑,“这段时间,太保大人从未来找过我,所以,大家不会以为你我关系密切的,有你在朝上,秦氏就有苟延残喘的可能,他们就不会选择背水一战,拼死,也要博一个出路。”
燕希的独眼看着穆珀,“穆相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伤人了些。”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期待。”
穆珀坦言,“两权相较,总要有取舍才是,一边是国,一边是族,我想燕太保,应该有决断。”
“我乃湘国王室。”
燕希沉吟许久,长叹出声,虔子齐得到这句话,心里也放松下来,却正看见穆珀和燕希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虔子齐到底年轻些,面露窘色,“咳咳,谁去劝大王?”
穆珀眨眼,“当然是昌裕侯啊,还能是谁。”
“……”
燕希和虔子齐面面相觑,心里都笃定了一件事,宁得罪小人,莫得罪穆相。
穆珀很快就去了昌裕侯府,一通折腾之后,已经许久不能开口的昌裕侯神色复杂的看着穆珀,这个人,给了自己报复的机会,“你能保证,湘国无碍?”
“当然。”
穆珀笃定的微笑,“侯爷既然能开口了,我就放心了。”
穆珀收回自己的针灸,留着昌裕侯,也是因为他这个身份确实有用。
“穆相,华相两年前就说过,请你,入湘,是,我不许。”
昌裕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狂妄野心之辈,我不,放心。”
“那您还有点脑子。”
穆珀微笑,自小辈当做君王培养起来的,虽然懦弱昏庸,但是朝纲政事,该怎么做都成了他的本能,而穆珀这种热闹的,不是昌裕侯所能掌控,甚至连支持他都做不到。
“你不可,灭我湘国根基,我,要,你,誓!”
昌裕侯很久不说话了,舌。头都是木的,但是他努力把每个字都说清楚。
穆珀听着有些无奈,你早有这个心思多好,自己作,不过为了昌裕侯配合,穆珀还是举手道:“苍黄为上,厚德为下,穆瑾之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使湘国有覆灭之祸,若违此言,当万箭穿心而死。”
昌裕侯盯着穆珀看了半天,其实以他的能耐,即便穆珀撒谎他也看不出来,但还是点头,“我,枕下,令牌,三万,护城军。”
穆珀眼神一凝,这老小子还藏了一手。“给我?”
“给,给,燕临!”
昌裕侯差点气回去,穆珀一针扎胸口,昌裕侯浑身的气劲顿时散了,顺手就被穆珀拎到床边靠着。
“好好,给燕临,你亲自给不好吗?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给他什么。”
穆珀说着,从昌裕侯的枕下暗格里拿出来令牌,他掂量了一下,笑道:“这是给你自己保命的,还是给燕龙保你太上王之位的?”
昌裕侯重新躺回去,气喘吁吁道:“如今,都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