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下手挺狠啊。”
穆珀轻笑,“现在反对她们做官的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穆枞点头:“按着我离开前的趋势,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但是之后她们要做官肯定会遇上麻烦。”
穆枞专心算数,但是并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妹子在做官前就闹得这么狠,朝中官员有三亲六故的,以后难免针对她们。
这种事儿,连刘相都没招,这不穆家夫妇就把穆枞派过来了,穆珀要是没办法,要是有法子能一劳永逸最好,要是没办法就权当给老三散散心,以后他们也就见招拆招了。
穆珀听着,眼睛转了转,“你把过程详细跟我说说,一天都不要落下。”
穆枞最烦絮叨,但是大哥话,他哪敢不听,回忆了一下事情是怎么展起来的,结合他知道的和穆星自己都不知道的,算是给穆珀介绍了个详细。
其实这件事还是穆珀给穆星撺掇起来的,不过他是想让穆星搞点小事业,增加人脉,没想到穆星还挺有志气,做事也有主意的很。
“这事儿让她们自己去闯就行了,就算没有这一出,难道就不会有人为难她们?谁不是从刁难中闯出来的,闯不过去就认命,闯过去了自有一番天地。”
穆珀在穆枞说完后轻飘飘的总结,“再说她们现在有明确的防备目标,家里还有我和子宸在外,他们不敢下黑手,已经保障了一定安全,我总不能回去给她保驾护航。”
“我能说的就是,别局限在康国,也别太着急上马,要是能出去逛逛是最好的,湘姐的镖局不是有了专门的护卫队吗,带着出去走走,有了自己的体悟再去当官会更好。”
康国已经是朝堂环境很不错的了,穆珀看着穆枞幽怨的眼神微笑:“多说点话对你没坏处。”
穆枞沉默以对,有好处他认,但是累啊!他腮帮子都酸了。“大哥,你被谁刁难过?”
穆珀想了想,看着穆枞,认真的说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被上天所偏爱的。”
穆珀回来的时候穆枞还不记事呢,他就没想过他家大哥是中间冒出来的,就记得小时候这大哥带着他玩,教他们读书了。
穆枞当然没因为穆珀的话直接黑化,他对穆珀的话十分认可,毕竟大哥的本事他家谁也比不上,只是,好奇哦。穆珀反问道:“你以前被谁刁难过?”
穆枞幽怨的眼神化为实质看着穆珀,穆珀摸摸鼻子,“咳咳,除了我。”
兄弟谈话结束,穆珀写了封信,却没有急着让穆枞送回去,他帮着把谷先生托付的清算项目都处理好了,对于穆珀来说,这种程度的心算他一个顶三十个不在话下。
“我得先去炖鸡了。”
穆珀在纸上刷刷写下最后两个数,嗖的一声没了影子,那边在扒拉算盘的穆枞心如止水,他专心做事的时候是不会被影响的。
晚上,徐志看着油水被撇的干干静静,跟一碗茶水一样的鸡汤,无言的咬着被扒了皮的鸡腿,成浩和姜明奇想笑又不敢,他们怕老爷子把鸡汤给他俩灌下去。
穆珀则啃着正宗的清炖大肥鸡满嘴流油,为了不刺激徐志,汤国诚面前也摆着一份一样的膳食,俩老的要补一起补,汤国诚最近也累的脾虚肝旺,他趁着庄子宸不在就不听安排,怕穆珀这小子给庄子宸告状,不过汤国诚对油腻之物本来也不爱,所以这鸡汤鸡肉吃的津津有味,穆珀在里面还炖了药材呢。
吃完饭,汤国诚和徐志坐在特制的躺椅上被穆珀检查,成浩也没逃过去,本来想拒绝的他被穆珀在几个关节点敲的龇牙咧嘴,唯一逃过一劫的姜明奇在旁边嘎嘎直乐,穆枞跟着记录穆珀的治疗方案,借着穆珀给两个老人推拿,像徐志和汤国诚这样的岁数,一般人不敢下手,只能松松皮肉,穆珀手下稳准狠,一身透汗出来,徐志的风寒都快好了。
“成师傅,你这边要额外注意,不能疼着就不管了要及时热敷,给你的药不能忘了吃,我看子宸给你准备的,至少三天没吃了吧?”
穆珀看着成浩齐根断的肩膀处叮嘱,成浩这些年越来越不把断肢当回事,但是人身上的经络血管都是一整个循环,这边断了,即便血运重新构造也是极容易出问题的,何况成浩当时也没有人给他做血管吻合术,只能说命大。
成浩讪笑,尤其是刚才还同甘共苦的两个人也一脸不赞成的看着他。其实穆珀知道成浩这是因为之前断肢幻痛所产生的麻木感,“老三,去倒一碗烈酒。”
“瑾之,你这就过分了啊。”
徐志先不干了,他现在戒腥戒酒,刚才穆珀饭桌上就馋他,现在还要喝酒。
“放心徐伯,我不喝。”
穆珀笑着道:“你也别想喝。”
穆珀从腰里取出针灸包,从里面攥出一把半尺长的针,成浩脚下不自觉的用力,想跑。
等穆枞把酒拿来,就见穆珀用手在旁边的油灯上沾了一下,带着火苗把酒点燃,然后把那一把针铺在水面上烧。
不过片刻就通红起来,“姜叔,帮我摁住成师傅。”
穆珀还是比较少用火针的,他平时针灸都直接带着内力去更好的达到目的,这次是纯针灸手段,一个方面也是为了让成浩心有忌惮。
这样做也不是没有意外之喜,反正他拿着那一根根通红的火针凌空画红日的时候,汤国诚和徐志的汗也下来了。
两人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是,针刑这种几千年来都不会掉下折磨榜前十的刑罚,不是没有道理的。
尤其是看着穆珀把针扎进去又抽出来,徐志这个铁血汉子也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刚才推拿完瑾之说了不让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