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想请太医也不行了,晟襄帝直接昏迷,穆珀也不能担这个干系,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至于穆璋,按着晟襄帝最后的命令,暂时圈在陵巷,但是旨意还要等晟襄帝醒了,清醒之后再确定一遍。
“你怎么骗恒亲王了?”
陵巷,其实就是一排空荡荡的小房子,里面没有床铺,只有桌子和长凳,还有额外结实的房梁。穆珀看着被关进来后直接躺在地上的穆璋,好奇道。
“你是来审问我吗?”
穆璋看着穆珀,挑衅的一笑。
“不是,就是好奇。”
穆珀摇头,他不想刺激穆璋。
“他自己跟诚毅伯府亲近,与我无关。”
穆璋哼了一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过身去不看穆珀了。
穆珀眨眨眼,恒亲王还真是,自己作死啊,不过跟穆璋无关肯定不可能,穆珀转身离开,走过了半程,忽然听见唱戏的声音,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怎么不知道他三哥还有这个隐藏技能……
太医将晟襄帝救醒后,又让其在安神药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说了一句穆珀听过无数次的医嘱,“万不能再动怒了。”
这话给晟襄帝说基本等于没用,他身边的事都不是小事,不动怒,那就等着给手下人和儿子们收拾烂摊子吧。
晟襄帝醒来,看见的就是穆珀在他床边用一把银刀削苹果……晟襄帝连说他大胆的心思都没有。
“父皇要喝口水吗?”
穆珀问到,毕竟晟襄帝半个时辰前才灌了两碗药汤子,这时候未必渴,但是嘴里肯定苦。
晟襄帝摇摇头,缓了片刻,自己撑着坐起来,用眼神示意着穆珀,穆珀了然,刷的一下切下来半块没核的苹果放在湿手巾旁边递给晟襄帝。
父子俩就这么默默分吃完一个苹果,晟襄帝才道:“太医封口了没有?”
“叮嘱过了,连太后那边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老人比较忌讳冬天生病,如果冬日里传出皇帝身体有恙,加上过年期间,大家能见到皇帝的时候又少,难免会传出什么不利的话来,尤其是晟襄帝这段时间接连作儿子们,实在是会让人多想。
“太医也说了,您好好养两天就好,别生气,就当看他们耍猴戏呗,要是缺人,从盛京调过来几个也就是了。”
穆珀的话让晟襄帝没了脾气,而且这一遭下来,确实需要从盛京调人……
“二十个。”
晟襄帝开口。
“放您这儿讲故事?八个,多了没有。”
“十八个。”
“十个。”
“最少十三个。”
“成交。”
穆珀和晟襄帝讨价还价,连他自己都乐,晟襄帝也是一边生气一边乐,“去去去,年后把人找过来,不要梁家的。”
这也算是晟襄帝少有的坦诚时刻,梁家人死心塌地跟着你,朕不放心。
穆珀无所谓的点点头,就是要人家也未必过来,不然当初干嘛弄一窝子棒槌来京城押着。
“三哥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穆珀表示好歹是一个亲王,还没当两年,您这把他撸下去,清流那边不好交代。
“你在盛京和草原六府搞得那个基础教育,礼部打了折子,年后运作起来,由十一主要负责,他在翰林院待的也够久了,你不是还找他修过教材。老八协调礼部去,内务府由老十三带着几个小的负责好了。”
晟襄帝几下子就想到了解决方案,“老三,去爵去职,由他儿子降等袭郡王爵,官职暂时挂礼部典仪。”
礼部典仪,五品,是一个散佚大臣的职位,属于机动人员,不用上朝,不用坐班,礼部有事儿需要用到大量人手的时候才去各府找人。
“他家中的幕僚,清客,一个个的都要详查!”
晟襄帝对这些‘带坏了’他儿子的人,恨的是咬牙切齿。穆珀领命,去找礼部拟旨,至于礼亲王因何罪被罚,自然是等皇上的下一步旨意。
穆珀这边忙完了,回转宁寿宫的时候早就过了午饭的时辰,老太后正听季安崎讲江南的事,当初老太后也是跟着皇帝南巡过的,有些事听季安崎说着,再跟记忆里一映照,顿时又多了几分新鲜。